有 …… 25 兩 個 饅頭 有 …… 有 … … 我 想 應該 這麼 說 ， 是 有點 歇斯底里 ！ 」 最後 的 話 ， 六 眼 壓低 了 聲音 ， 就 像 偷偷 抱怨 或 說 人 壞話 時 一樣 ， 總 不 希望 被 第三者 聽見 。 「 歇斯底里 ？ 」 小柚 問 。 「 沒 錯 ， 歇斯底里 。 」 六 眼 的 肚子 上下 震動 了 一下 ， 呼嚕嚕 的 響聲 裡 好像 藏 著 許多 回憶 ， 而 這些 回憶 可怕 得 讓 人 直 發抖 。 「 她 的 歇斯底里 ， 很 恐怖 嗎 ？ 」 小柚 問 。 六 眼 的 眼珠 盯 著 她 看 ， 身 上 又 黑 又 硬 的 毛 掃過 一 陣 草浪 ， 發出 喀啦 喀啦 響聲 。 「 我 想 ， 我們 不 該 談 這些 事 ， 穿過 前面 的 那 片 森林 後 ， 東 女王 的 城堡 就 到 了 。 」 說 著 ， 六 眼 高高 往 上 跳 ， 開始 在 樹木 和 樹木 間 穿梭 。 風 呼呼 的 吹 、 呼呼 的 吹 ， 像 在 小柚 耳 邊 用力 吶喊 。 「 我 想 ， 應該 是 很 恐怖 吧 ？ 」 過 了 很 久 ， 小柚 忍不住 又 問 。 26 東 女王 的 賀禮 森林 已 慢慢 在 背後 消失 ， 那 座 像 鯨魚眼 一樣 潔亮 的 冰湖 ， 已 清楚 可 見 。 六 眼 呼嚕 呼嚕 的 喘 著 氣 ， 緩慢 從 樹梢 上 往 下 爬 ， 幾 支 雜亂 的 小 樹叉 刮 過 牠 的 身體 ， 但 牠 並 不 在乎 ， 最後 一 個 跳躍 ， 終於 從 樹 上 重新 回到 地面 。 「 前面 再 走 一 段 路 ， 就 是 冰湖 了 。 」 六 眼 放慢 腳步 ， 走過 最後 幾 棵 杉樹 所 形成 的 林地 ， 眼前 的 地貌 突然 變 得 完全 不 一樣 ， 光禿禿 的 地面 上 染 著 白白 一 層 像 糖霜 一樣 的 東西 。 小柚 忍不住 彎腰 ， 從 六 眼 的 背 上 往 下 ， 手指 輕 觸到 那 層 糖霜 。 她 以為 是 雪 ， 會 有 冰涼 的 感覺 ， 因為 不遠處 就 是 冰湖 。 但 沒有 ， 不僅 不 冰 、 不 涼 ， 也 完全 不 像 糖霜 。 小柚 把 手指 放進 嘴 裡 。 忍不住 呸 了 一 聲 。 「 哇 ， 好 鹹 ！ 」 怎麼 會 這樣 ？ 27 兩 個 饅頭 地 上 、 地 上 這些 白白 的 東西 … … 是 鹽巴 ！ 「 上 回 東 女王 在 睡著 之前 ， 發 了 脾氣 ， 結果 就 變成 了 這樣 ！ 」 六 眼 嘆 了 口 氣 說 。 「 變 … … 這樣 ？ 」 小柚 倒 抽 一 口 氣 ， 露出 驚訝 的 表情 。 六 眼 快速 奔跑 起來 ， 風聲 伴隨 著 說話聲 ， 聽起來 隱隱約約 ， 有點 模糊 。 「 不僅 是 這樣 ， 本來 住在 冰湖 旁 的 河狸 家族 ， 整 個 家族 大 遷徙 ， 還 有 螞蟻 王國 的 崩解 ， 還 有 …… 」 六 眼 的 話 以 一 聲 長長 嘆息 作為 結尾 ， 從 嘆息聲 就 能 聽出來 ， 還 沒 說完 的 話 似乎 遠 比 家族 大 遷徙 和 崩解 的 王國 嚴重 。 「 那 … … 這些 鹽巴 … … 」 小柚 心 裡 有 滿滿 疑問 ， 但 問題 還 沒 說完 ， 就 被 突然 吹來 的 冷 風 和 六 眼 緊張兮兮 的 說話聲 打斷 。 「 噓 ， 別 說話 了 ， 小心 隔牆 有 耳 。 」 28 東 女王 的 賀禮 「 隔 牆 有 耳 ？ 」 隔牆 有 什麼 耳 ？ 小柚 跟著 緊張兮兮 的 東張西望 起來 。 放眼 望去 ， 空無 一 片 ， 除了 望 不 見 邊際 的 鹽巴地 ， 還 有 那 座 冰湖 。 哪來 的 牆 ？ 既然 沒有 牆 ， 又 哪來 的 耳朵 ？ 「 從 現在 開始 ， 請 保持 最 高 品質 的 安靜 無聲 。 」 六 眼 說完 話 後 ， 連 腳步聲 都 變 得 輕盈 。 「 為 …… 」 小柚 想 問 為什麼 ， 一下子 惱怒 起來 ， 自己 好像 從 大女孩 變成 了 小女孩 ， 又 恢復到 喜歡 問 為什麼 的 年齡 。 「 噓 ！ 」 六 眼 再一次 發出 安靜 的 噓聲 。 風 仍然 由 冰湖 的 方向 ， 輕輕 吹來 ， 空氣 中 帶 著 淡淡 的 冰涼 。 「 哈秋 ！ 」 小柚 忍不住 打 了 一 個 噴嚏 。 「 噓 ！ 」 六 眼 慎重 嚴肅 的 再次 發出 噓聲 。 那 噓聲 真是 讓 人 精神 緊繃 ， 全 身 不 舒服 。 小柚 想 開口 抗議 ， 但 六眼 的 動作 敏 29 兩 個 饅頭 捷 ， 只 見到 細細 的 足節 在 似 雪 的 鹽地 上 留下 一個個 足跡 ， 飛也似 的 奔跑 ， 就 在 冰湖 已 近在咫尺 ， 溫度 越來越 冷 時 ， 冰湖 旁 的 一 座 小 冰山 裂開 了 一 道 縫隙 ， 呼呼 的 風 穿過 那 道 縫隙 ， 留下 嗚嗚 的 淒厲 歌聲 。 「 準備好 了 沒 ？ 」 六 眼 莫名其妙 的 問 。 小柚 連 回答 都 來不及 ， 感覺 小冰山 已 近在眼前 ， 眼看 就 要 撞上 了 。 「 喂 ， 小心 呀 ！ 」 小柚 大聲 喊 。 啊 的 尖叫 了 出來 。 然而 ， 預期 的 疼痛 並 沒有 傳來 。 什麼 感覺 都 沒有 ， 只 有 一 個 巨大 的 影子 閃過 眼前 ， 然後 小 冰山 就 裂開 來 了 ， 或許 正確 的 說法 是 ， 六 眼 從 那 道 縫隙 往 裡 鑽 ， 縫隙 比 想像 中 大 多 了 ； 因為 ， 縫隙 不 是 縫隙 ， 是 兩 座 小 山 接連 著 的 交疊處 ， 有 條 很 深 很 長 的 地道 ， 就 在 兩 座 冰山 間 ， 一路 往 下 ， 深 不 見 底 。 然後 ， 風 在 這 一剎那 間 ， 好像 完全 靜止 了 ， 霧 又 移 回到 原來 的 位置 ， 吞噬 了 一 176 東 女王 的 賀禮切 ， 空氣 突然 變 得 很 悶 ， 不 是 因為 燠熱 而 帶來 的 悶 ， 是 一 種 靜止 的 、 真空 的 、 因為 內心 的 壓抑 不安 ， 所 產生 的 悶 。 然後 ， 接連 著 ， 大約 慢 了 四 到 五 秒 ， 第二 個 尖銳 的 鈴聲 響起 ， 噹 、 噹 ， 緊接著 第三 聲 響起 ， 那 鈴聲 迴盪 在 整 個 謎霧島 上 ， 迴盪 於 冰湖 上 ， 尖銳 得 彷彿 要 刺穿 所有人 的 耳膜 ， 讓 小凱 、 綠笛 蹲下來 ， 緊緊 摀住 雙耳 ， 紅 嘴 和 小 灰球 也 做 了 一樣 的 動作 。 冰湖 上 的 蟻軍 像 受 了 催眠 一樣 ， 不畏 刺耳 鈴聲 ， 勇往直前 ， 已 完全 消失 在 濃霧 裡 ， 轟隆隆 、 轟隆隆 的 聲音 隨之 響起 ， 大地 再一次 激烈 的 震動 起來 ， 湖面 啵 、 啵 、 啵 的 跳 起 了 舞蹈 ， 一條條 細 縫 ， 如 蜘蛛絲 一樣 的 細紋 ， 快速 的 爬滿 湖面 。 「 糟 了 ！ 」 小凱 和 綠笛 同步 跳起來 。 177 謎霧島 南邊 的 主人 謎霧島 南邊 的 主人 「 我們 現在 應該 怎麼辦 ？ 」 小柚 坐 在 獨臂 的 背 上 。 這 是 一 幅 瘋狂 的 畫面 ， 一 個 人類 女孩 ， 背後 有 一 隻 巨型 螞蟻 ， 脖子 上 抓著 一 隻 蜥蜴 ， 他們 一起 坐 在 一 隻 更 巨大 的 螳螂 身 上 ， 這 隻 螳螂 振翅 飛翔 ， 飛 在 一 個 被 稱為 謎霧島 的 天空 ， 一起 想 著 怎麼 解決 迫切 危機 ， 三 個 銅鈴 響起 所 帶來 的 浩劫 。 「 想 辦法 阻止 第三 個 銅鈴 響 。 」 獨臂 說 著 ， 前方 的 霧 瀰漫 過來 ， 轉眼間 ， 大家 已經 置身 在 濃霧 搭起 的 圍幕 裡 ， 一 種 緊張 搭起 的 壓迫感 也 隨之 瀰漫開來 。 「 不過 ， 我 想 這 大概 也 只有 東 女王 ， 有 這樣 的 能力 。 我們 只 能夠 盡量 拖延 時間 ， 能 盡 多少 力量 ， 就 盡 多少 力量 ， 希望 在 最後 一 刻 ， 東 女王 能 趕到 。 」 獨臂 接著 又 說 。 178 東 女王 的 賀禮 小柚 的 心 裡 充滿 了 疑問 。 為什麼 只有 東 女王 有 能力 改變 ？ 還 有 ， 第三 個 銅鈴 聲響 的 時候 ， 到底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「 第三 個 銅鈴 響 的 時候 ， 到底 會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顯然 ， 後面 的 問題 是 迫在眉睫 了 ， 所以 小柚 選擇 先 問 。 回答 她 的 ， 是 一 個 小小 的 聲音 。 蜥蜴人 把 從 獨臂 那兒 聽來 的 歌謠 唱 了 一 遍 ， 不管 歌聲 好 不 好 ， 曲調 對 不 對 ， 歌詞 的 內容 ， 才 是 可怕 的 精髓 所在 。 「 賀卡卡 山 上 有 什麼 ？ 有 個 偉大 的 咒師 ， 咒師 、 咒師 有 三 個 銅鈴 ， 一 個 銅鈴 藏 山頂 、 一 個 銅鈴 在 湖 底 、 另 一 個 銅鈴魚 眼 裡 ， 銅鈴 、 銅鈴 ， 噹 、 噹 、 噹 ， 祕密 都 在 冰湖 裡 。 」 「 什麼 祕密 在 冰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