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 經濟 上 和 外交 禮節 上 ， 則 像 近代 英國 和 它 的 「 五 子國 」 （ Five __UNDEF__ Common weal ths ） 。 所以 ， 那時 少數 民族 小 邦 ， 如 篡弒 得 國 ， 或 居地 險遠 ， 想 做 大明 或 大清 屬國 還 申請 不 到 呢 ！ 可是 把 這 種 東方式 的 「 屬國 」 ， 化成 西方式 的 「 殖民地 」 ， 那 就 慘 不忍言 了 。 這 就 是 大清 屬國 朝鮮 和 琉球 當時 的 遭遇 。 日本 併吞 了 這 兩 個 大清 屬國 之後 ， 一九○四年 再 擊敗 帝俄 。 又 自 帝俄 手 裡 取得 我 東北 兩 大 海港 旅順 和 大連 。 十 年 之後 它 再 參加 第一 次 世界 大戰 。 在 山東半島 一 仗 擊敗 德國 ， 又 把 我們 的 膠州灣 和 青島 搶 了 過去 。 ── 自此 自 旅大 經 青島 至 基隆 ， 我 東南 海岸線 便 全 在 日本 海軍 的 勢力 範圍 之內 了 。 在 這 侵 華 的 第一 階段 的 四十一 年 裡 ， 日本 向 白色 帝國 主義 學習 ， 可 說 是 青出於藍 ， 像模 像樣 ！ 可是 到 它 侵 華 第二 階段 ， 它 就 大大 地 超出 西方 帝國 主義 了 。 控制 中央 ， 割裂 地方 （ 一九一五 ～ 一九三七 ） 到 日本 侵 華 的 第二 階段 裡 ， 這 個 黃色 帝國 主義 就 不 以 蠶食 中國 邊疆 為 滿足 了 。 它 要 進一步 控制 中國 的 中央政府 ， 將 之 變成 個 日本 傀儡 政權 ， 從而 使 整 個 中國 變成 日本 帝國 的 殖民地 。 中國 比 歐洲 還要 大出 百十萬 方里 ； 人口 也 是 全 世界 的 四分之一 。 日本 要 把 這樣 的 大國 一 口 吞下 ， 實是 西方 帝國 主義 夢想 也 不 敢 多 想 的 ， 但是 ， 日本 是 照 做 了 。 一九一五年 一月 十八日 ， 乘 歐戰 方 酣 ， 西人 無暇東顧 之 時 ， 日本 駐華 公使 日置益 向 中華民國 大總統 袁世凱 ， 以 最 機密 方式 提出 了 「 二十一 條 要求 」 。 今天 沒 時間 也 無 必要 來 細談 二十一 條 的 內容 。 只是 我們 要 知道 中國 政府 如果 接受 了 這 二十一 條 ， 那 中國 就 變成 百分之百 的 日本 殖民地 了 。 我 個人 在 大學 裡 講授 各 類 外交史 數十 年 ， 還 未 碰到 二十一 條 要求 以外 的 第二 個 類似 的 例子 。 日本 政府 這 項 對 華 侵略 ， 可 說 是 赤裸裸 的 到 無恥之尤 的 程度 。 ── 我 就 以 這樣 赤裸裸 的 語言 ， 告訴 我 的 學生 和 同事 ， 他們 無不 點頭 稱 是 ！ 帝國 主義 的 無恥 就 是 無恥 。 公道 自在 人心 嘛 。 二十一 條 要求 縱是 袁世凱 也 不能 接受 。 後來 參加 交涉 的 顧維鈞 把 它 洩 了 密 ； 當時 歐美 列強 得 訊 也 不許 中國 接受 。 ── 這 次 交涉 的 詳細 經過 ， 是 顧維鈞 先生 親口 告訴 我 的 。 我 也 變成 顧氏 口 中 的 「 第一 位 歷史家 」 得知 這樣 詳細 的 內情 。 控制 中國 中央 政府 之 願 不得 償 ， 日本 乃 退 而 求 其次 ， 在 中國 搞 扶植 軍閥 、 製造 傀儡 ， 割裂 地方 政權 了 。 ── 這兒 我 不 願 突出 日方 什麼 大隈重信 、 田中義一 、 廣田弘毅 、 近衛文 麿…… 一 類 私人 的 名義 。 因為 侵 華 是 當時 日本 的 國策 ， 也 幾乎 是 它 全 國 一致 自許 的 「 愛國 」 行為 和 群眾 運動 。 任何 私人 掌政 ， 只 有 程度 上 的 差異 ， 大 的 原則 是 換 湯 不 換 藥 的 。 在 任何 樣 的 群眾 運動 裡 ， 尤其 是 愛國 、 愛 階級 和 愛 上帝 的 群眾 運動 裡 ， 開明派 、 穩健派 往往 都 是 失勢 的 。 運動 的 主流 大半 都 掌握在 過激派 、 狂熱派 手 裡 。 日本 這 項 侵 華 運動 也 是 如此 。 它 由 開明派 發動 、 過激派 走火入魔 ， 然後 狂熱派 玩火自焚 ， 終至 同歸於盡 。 在 日本 與 中華民國 同 庚 的 大正 初年 ， 由於 一次大戰 毀滅性 激起 的 反思 和 威爾遜 總統 等 一些 開明 政治家 的 倡導 ， 世界 同 風 ， 日本 文化界 也 曾 有 過 「 大正 民主 」 一 小 段 開明 時期 。 趁 這 短暫 的 和平 裁軍 階段 ， 中國 也 曾 獲得 日方 開明派 的 支持 而 收回 了 山東半島 和 膠州灣 。 但 為時 極 短 ， 日本 政黨 政治 和 開明派 便 不 存在 了 。 ── 我們 做 不 到 猶太 民族 追蹤 納粹 罪惡 的 深度 ， 但 我們 至少 不能 在 我 民族 抗戰史 中 留下 不 該 留 的 空白 。 在 這 方面 ， 我們 希望 本 屆 大會 是 個 嚴肅 的 開始 。 為時 雖 嫌 已 晚 ， 究 勝於 無 也 。 海外 治 中華 史學 的 持平 之 論 最後 我們 要 特別 提出 的 ， 便是 本 屆 研討會 的 四 個 主辦 單位 。 除 哥大 東亞 研究所 之外 ， 其他 三 個 都 是 以 海外 華裔 知識分子 為 骨幹 ， 所 組成 的 純 學術 團體 。 它們 與 海內外 任何 政黨 和 政府 皆 毫無 瓜葛 ； 對 任何 既有 史實 也 毫無 成見 。 一切 以 純 學術性 的 探討 為 依歸 。 歷史 事實 永遠 是 客觀 的 事實 ， 不容 塗抹 絲毫 。 但是 史論 則 兼容並包 ， 執筆 者 可 各 抒己見 ， 堅守 學術 原則 ， 言所欲言 。 主辦 單位 無 權 干涉 ， 亦 不 應 干擾 ， 以 保持 學術 的 絕對 尊嚴 ， 和 學者 根據 學術 立論 的 絕對 自由 。 ── 加以 三 會 成員 泰半 久 居 海外 ， 對 祖國 各 地 政治 、 社會 之 發展 ， 雖 乏 切身 體驗 ， 每 易 隔靴搔癢 ， 然 亦 正 以 恩怨 已 遠 ， 評 史 論政 ， 反 易於 持平 。 截長補短 ， 足 使 海內外 存異求同 ， 心平氣和 而 水乳交融 ， 以期 稍 盡 綿力 ， 以 濟 多難 之 桑邦 。 此 亦 主辦 單位 與 籌委 同仁 心 嚮往 之 的 些微 初衷 也 。 唯 籌委 同仁 多 濫竽 學界 ， 窮 而 未 工 。 巧婦 難 為 無米之炊 ， 然 亦 不屑 嗟來 之 食 。 所幸 商財 兩 界 不 乏 同道 賢達 ， 如 台灣 王又曾 先生 及 香港 范止安 先生 等 ， 均 未 問 細節 ， 即 解囊相助 ， 促成 盛會 。 籌委會 特 將 義助 諸 士女 芳名 於 本 集中 闢 專欄 申謝 。 本 會 籌備 期間 ， 身任勞怨 ， 日夕 不間 而 巨細 無遺 者 ， 徐乃力 、 吳章銓 、 劉仁塘 、 禤福煇 、 傅運籌 尤 為 出力 。 仁塘 全 家 出力 之外 ， 費用 短缺 ， 竟 隨時 貼補 ， 尤 為 難能 ， 足 使 同仁 欽 遲 不盡 者 也 。 謹序 如上 。 ＊ 原 載 於 《 抗戰 勝利 五十 周年 國際 研討會 論文集 》 （ 國史館 印行 ， 一九九七 ） 中國 抗戰 決策論 b ── 盧溝橋 事變 一九三一年 九月 十八日 的 九一八 事變 ， 又 稱 瀋陽 事變 ， 是 日本 關東軍 精心 策畫 而 發動 的 。 事情 的 經過 已經 完全 明白 c ， 為 史學界 公認 ， 不容置疑 。 但 多少 年 來 ， 史學界 對 「 盧溝橋 事變 」 的 前後 經緯 和 中國 何以 採取 長期 抗戰 的 斷然 決策 ， 多少 還 有點 議論 未定 。 為 了解 距 今 整整 五十 年 的 一九三七年 七月 七日 事變 的 背景 真相 ， 以及 確定 那 一 事件 與 中國 抗戰 決策 的 關係 ， 我們 不得不 追溯 日本 在 華北 步步 進逼 的 經過 。 「 滿洲國 」 成立 後 的 華北 日本人 在 一九三二年 建立 「 滿洲國 」 之後 ， 是 年 冬 發動 一 輪 新 的 攻勢 ， 目的 是 征服 熱河 。 這 次 攻勢 在 一九三三年 春 末 完成 。 日軍 隨即 又 向 長城 沿線 發動 一 輪 攻勢 ， 攻陷 了 長城 沿線 的 古北口 、 喜峰口 等 戰略性 關卡 要隘 。 於是 日軍 大 批 入關 ， 北平 和 天津 岌岌可危 。 南京 國民 政府 被迫 接受 既成 事實 ， 在 一九三三年 五月 三十一日 簽訂 城 下 之 盟 ── 《 塘沽 協定 》 。 在 隨後 的 兩 年 內 ， 中國 政府 忙 於 連年 的 內戰 d ， 日本 乘機 不斷 蠶食 華北 。 日軍 的 擴張 大致 是 分 兩 路 進行 ： 一路 西 進 ， 攻擊 察哈爾 北部 和 綏遠 （ 今 內蒙古 ） ， 另 一 路 南下 攻擊 察哈爾 南部 和 河北 北部 。 這 兩 方面 的 攻勢 都 在 一九三五年 初 趨於 積極 ， 中國 情勢 緊急 。 在 內蒙古 ， 日本 培植 了 大 批 傀儡 部隊 ， 並 誘使 一 個 蒙古 王子 德王 宣布 獨立 ， 脫離 南京 ， 宣稱 仿照 「 滿洲國 」 先例 ， 欲 建立 「 大元 帝國 」 。 日軍 征服 察哈爾 北部 後 ， 與 傀儡 蒙軍 聯合 向 西 擴張 ， 侵入 綏遠省 。 直到 一九三六年 九月 ， 才 被 傅作義 將軍 所 部 遏阻 。 在 察哈爾 ─ 河北 地區 ， 日本人 首先 用 「 以 華 制 華 」 策略 ， 企圖 不 用 武力 而 清除 南京 中央 和 地方 一切 抗日 勢力 。 到 一九三五年 六月 十日 簽訂 《 何梅 協定 》 ， 他們 的 目標 大致 達到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