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 的 精神性 基因 — — 彷彿 在 人行道 上 走 著 走 著 ， 突然 踩 著 一 個 缺 了 地磚 的 大 洞 ， 而 一 腳 跌進去 。 當 這 類 孩子 面對 人生 挫折 時 ， 他 落入 了 心理 上 的 坑洞 ， 於是 主要 人格 便 隱身 幕後 ， 開始 進入 精神性 的 病症 或 退化 。 那麼 ， 因著 這 個 主題 ， 我 要 來 談 一 個 大家 關心 的 問題 ： 「 精神 分裂 可以 預防 嗎 ？ 當 孩子 發病 的 時候 ， 有 辦法 幫助 他 嗎 ？ 」 我 的 答案 是 肯定 的 。 回溯 許多 精神 分裂 孩子 成長 的 過程 ， 了解 他們 家庭 如何 運作 、 親子 之間 如何 溝通 、 孩子 與 世界 如何 互動 等等 ， 在 我 的 臨床 經驗 上 ， 終於 有 了 驚人 的 發現 。 也就是說 ， 這 類 孩子 從小到大 ， 與 朋友 或 家人 相處 的 經驗 裡 ， 缺乏 一 種 稱為 「 心靈 教育 與 心靈 溝通 」 的 質素 ； 孩子 與 父母 也許 會 談 事情 、 聊天 ， 可是 ， 這 個 家 沒有 「 真實 情感 能量 」 的 交流 。 我 曾 問 過 一 位 精神 分裂 孩子 的 媽媽 ： 「 你們 夫妻 關係 如何 ？ 」 「 都 很 好 哇 ！ 」 媽媽 回答 。 「 那 你們 夫妻 之間 講 不 講 心事 ？ 說 不 說 內心 真實 的 感受 ？ 用 作戰 來 比喻 ， 大軍 來襲 ， 所有人 要 找 誰 呢 ？ 當然 是 主將 嘛 ！ 主將 承受 最 大 的 壓力 ， 當 他 自我 強度 不足 時 ， 就 嚇 得 隱藏 起來 了 。 如果 主人格 躲 得 愈 深 ， 負向 症狀 也 就 愈 強 ， 躲 得 愈 久 ， 慢性 精神 分裂 也 就 持續 得 愈 久 ； 通常 主人格 一 躲 就 是 二三十 年 ， 根本 不 想 去 面對 現實 生活 裡 必須 負責 的 事務 ， 比如 身為 成人 ， 為 人 長子 、 媳婦 ， 或 一 家 公司 的 老闆 ， 對 主人格 來 講 ， 有 許多 要 承擔 的 角色 壓力 ， 一旦 落荒而逃 ， 到底 誰 來 負責 呢 ？ 精神 分裂 的 人 ， 就是 在 玩 一 種 「 讓 你 找 不 到 負責人 」 的 遊戲 ， 基本 上 ， 他們 的 邏輯 是 ： 「 如果 你 找 不 到 負責人 ， 就 沒有 人 需要 負責 ！ 」 我 有 位 相當 有趣 的 精神 分裂 個案 ， 她 的 經濟 狀況 並 不佳 ， 但 每 個 月 仍 須 繳 房租 給 房東 。 通常 精神 分裂 病人 會 有 些 怪異 行為 （ queer behavior __UNDEF__ ） ， 她 則 是 把 門牌 拆掉 藏 了 起來 ； 家人 問 她 為什麼 這樣 做 ， 原來 她 的 邏輯 是 ， 最近 沒 什麼 錢 ， 如果 把 門牌 拆掉 ， 房東 找 不 到 她 住 哪裡 ， 就 不必 付 房租 了 （ 壓力 頓時 消失 ） 。 對 她 來說 ， 主人格 跑去 躲 了 起來 — — 因為 害怕 的 緣故 。 這 幾乎 是 絕大多數 精神 分裂 人格 所 發生 的 狀態 。 在 先前 的 篇章 裡 說 過 ， 精神 分裂 的 人格 所 接受 的 教育 方式 ， 多 是 「 過度 保護 」 、 「 過度 批判 」 和 「 過度 干涉 」 ， 當 人格 受到 龐大 壓力 時 ， 曾經 在 高度 保護 環境 下 成長 的 人 ， 如何 願意 承擔 和 負責 ？ 簡而言之 ， 就 是 負責人 跑掉 了 。 就 人 的 意識 系統 來 講 ， 裡頭 的 主要 人格 ， 是 被 潛意識 推舉 整合 出來 、 主要 面對 物質 實相 的 那 一 部分 ， 即 所謂 的 「 自我 」 ； 當 主要 人格 躲 起來 時 ， 種種 的 精神病 現象 其實 也 就 是 種種 潛意識 狀態 的 赤裸 演出 ， 就是 這麼 簡單 。 當 這 個 主要 負責人 逃之夭夭 ， 也 不會 有 其他 人格 出來 負責 ， 因為 ， 他 就是 不 打算 產生 任何 負責人 ， 以便 不必 為 自己 的 人生 負責 。 就 像 在 診間 裡 ， 我 會 對 這樣 的 個案 開玩笑 ： 「 你 用 屁股 對 著 我 ， 我 怎麼 跟 你 說話 ？ 」 如何 牽引 個案 走向 外在 世界 面對 這 一 群 「 逃避 為 自己 人生 負責 的 人 」 ， 在 治療 上 有 幾 個 重點 ： 第一 ， 重新 建立 一 個 溫暖 、 支持 和 滋養 的 環境 ， 讓 病人 感受到 他 不需 再 為 人生 負責 了 ， 從 吃喝玩樂 的 愉悅 生活 中 ， 慢慢 建立 舒服 、 沒有 壓力 的 感受 。 這 一 群 人 必須 被 視為 膽小 的 靈魂 ， 他 故意 讓 你 找 不 到 負責人 ， 這 是 潛意識 主動 的 選擇 ， 也 是 一 種 自我 保護 機制 ， 好比 最近 社會 上 有 許多 「 卡奴 」 和 家庭 欠債 事件 ， 先生 跑去 躲 起來 ， 讓 太太 出面 應付 。 如果 人格 不 覺得 外在 世界 是 安全 的 ， 他 永遠 不會 出來 ， 用 什麼 藥物 都 於事無補 ； 就算 用 藥物 把 他 逼 了 出來 ， 如果 他 尚未 準備好 ， 無疑 要 他 去 尋死 。 因為 ， 他 明明 就是 負不了 責 ， 就算 找 黑道 出面 討債 ， 也 是 逼 他 走向 絕境 ， 最後 只有 死路一條 。 第二 ， 個案 身邊 ， 通常 會 有 一 位 「 關鍵 人物 」 （ key person __UNDEF__ ） ， 是 讓 他 從小到大 產生 恐懼感 的 主要 來源 ； 因為 ， 個案 尚未 發病 時 ， 通常 對 「 關鍵 人物 」 都 十分 容忍 、 言聽計從 。 比如 先前 提到 那 位 個案 ， 只要 爸爸 在 ， 就 覺得 自己 是 nothing __UNDEF__ ， 他 如此 地 在 內心 深處 恐懼 自己 的 父親 ， 但 表面 上 不見得 會 顯露出來 。 那麼 ， 要 如何 才 能 找到 這 個 「 關鍵 人物 」 呢 ？ 我們 可以 觀察 ， 當 個案 急性 發作 的 時候 ， 對 哪 個 人 最 兇 、 敢 去 反抗 哪 個 人 ， 而 沒 發作 時 ， 又 是 最 依賴 誰 ， 和 誰 的 緣份 牽扯 最 深 — — 就 是 謎底 了 。 而 治療 上 ， 要 讓 「 關鍵 人物 」 對 個案 發病 的 心路歷程 有 深刻 的 了解 及 同理 ， 以 盡可能 無條件 的 愛 接納 個案 ， 不再 有 過度 及 框架式 的 要求 期待 ， 試 著 以 這樣 的 方式 ， 使 他 慢慢 去除 情感 上 的 巨大 恐懼 。 第三 ， 治療師 的 直覺力 和 心電感應 能力 ， 是 相當 重要 的 因素 ， 一方面 能 小心翼翼 ， 另一方面 則 大膽 前進 。 這樣 的 治療師 能 「 深入 敵境 」 、 「 料敵機先 」 ， 找出 個案 的 主人格 ， 也 讓 個案 感覺到 他 的 善意 、 溫暖 和 幽默 ， 接受 他 的 暗示 ， 以便 建立 個案 的 安全感 及 自我 價值 ， 從 最 基礎 的 人格 自我 建設 和 教育 過程 重新 開始 ， 牽引 著 個案 一步步 走向 外在 的 世界 。 目前 醫學 上 藥物 治療 的 做法 ， 都 是 把 妄想 打破 ， 壓抑 幻聽 ， 並 未 讓 內在 主人格 真正 感覺 這 個 世界 是 夠 安全 的 。 若是 不 了解 精神 分裂 症 真正 的 本質 ， 許多 「 探索式 」 的 心理 治療 或 精神 分析 ， 對 精神 分裂 病人 也 是 沒有 用處 的 ， 你 愈 是 分析 他 ， 就 愈 增添 曝光 的 危險 ； 我們 用 捉 螃蟹 來 比喻 ， 螃蟹 躲進 岩縫 裡 ， 你 愈 是 挖 牠 ， 牠 就 躲 得 愈 深 。 大家 知道 主人格 自有 其 邏輯 可 循 ， 若 安全感 不足 ， 他 寧願 死 在 洞穴 裡 也 不肯 出來 。 美國 精神 分析 學會 常 告訴 會員 ， 不要 對 精神 分裂 病人 作 「 解析式 」 或 「 侵入性 」 心理 分析 治療法 ， 如 不 夠 小心 、 也 不 夠 了解 主人格 為何 要 躲 起來 ， 若 硬是 用 藥 或 以 粗魯 的 心理治療 將 他 拉出 ， 無異 逼 他 走上 絕路 。 這裡 有 個 重點 ， 要 去 覺察 ： 人格 是 因著 什麼 樣 的 巨大 恐懼 才 躲 起來 的 。 讓 這 個 人格 「 快快樂樂 ， 吃喝玩樂 」 ， 先 回到 原欲 的 滿足 ， 破除掉 他 必須 嚴肅 的 、 一板一眼 為 自己 人生 負責 的 心態 ， 再 慢慢 地 讓 他 願意 重新 冒出 頭 來 。 重新 回溯 從小到大 內心 的 恐懼 與 真實 的 情感 這 個 治療法 需要 家屬 （ 整 個 家庭 完形 ） 的 配合 ， 塑造 一 個 有 安全感 的 環境 ， 而 「 關鍵 人物 」 是 個案 恐懼感 的 來源 ， 二 者 之間 必須 進行 長期性 的 家庭 治療 。 好比 前述 個案 ， 由於 爸爸 過世 ， 症狀 隨即 有 了 改善 。 這時 你 可能 要 問 了 ： 「 許 醫師 ， 難道得 等 『 關鍵 人物 』 離世 ， 個案 病情 才 會 好轉 ？ 」 可 別 誤會 哦 ， 我 的 意思 是 ， 個案 應 與 爸爸 （ 關鍵 人物 ） 面對面 ， 重新 回溯 從小到大 內心 的 恐懼 與 真實 的 情感 ， 把 所有 要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