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託 其他 每 一 位 朋友 … … 莎米拉 、 希爾斯東 、 貝利茲恩 ， 或者 瓦爾哈拉 旅館 十九樓 的 其他 夥伴 。 那 件 事 感覺 太 私人 、 太 痛苦 了 。 不過 亞利思 跟 我 一起 去 過 雀斯 家 的 大宅 ， 想到 有 他 的 陪伴 ， 我 不會 覺得 很 困擾 。 事實 上 ， 我 很 想 找 他 一起 去 ， 發現 這 點 令 我 大吃一驚 。 「 呃 … … 」 我 清清 喉嚨 ， 吞下 嘴 裡 殘餘 的 炸 豆泥球 和 海水 。 「 你 想 不 想 跟 我 一起 去 那 間 令 人 發毛 的 大 屋子 ， 尋找 死人 遺留 的 東西 ？ 」 亞利思 眉開眼笑 。 「 我 還 以為 你 不會 開口 問 呢 。 」 3　 我 繼承 一 匹 死 狼 和 一些 內衣 __UNDEF__ 「 這 才 剛 發生 不久 。 」 亞利思 說 。 富麗堂皇 的 大門 遭到 外力 打開 ， 門 上 的 鎖頭 掉出來 。 在 玄關 裡 ， 一 匹 狼 的 屍體 伸展 四肢 ， 癱開 在 東方 地毯 上 。 我 嚇 得 發抖 。 你 在 九 個 世界 裡 揮舞 戰斧 ， 好像 無論如何 一定 會 砍中 某 種 野狼 ， 像是 芬里爾 巨狼 @ 、 奧丁 的 狼群 、 洛基 的 狼群 、 狼人 、 壞壞 大 野狼 ， 還 有 獨立 接案 的 商業 小 狼群 ， 牠們 收取 適當 的 費用 去 殺死 任何 人 。 躺 在 蘭道夫 舅舅 家 玄關 的 死 狼 ， 看起來 很 像 兩 年 前 攻擊 我 媽 的 那 種 野獸 ， 就 在 她 死去 的 那 一 晚 。 牠 的 幾綹 毛髮 帶有 藍色 冷 光 ， 黏附 在 蓬亂 的 黑色 毛皮 上 ， 嘴巴 扭曲成 永久 的 咆哮 形狀 。 此外 ， 牠 頭頂 的 皮膚 烙印 著 維京人 的 盧恩 文字 ， 不過 周圍 毛皮 燒灼 得 太 厲害 ， 無法 辨認 那 是 什麼 符號 。 我 的 朋友 希爾斯東 也許 認得 出來 。 狼 的 體型 和 小馬 差不多 。 亞利思 繞行 那 具 屍體 ， 伸腳 踢 牠 的 肋骨 。 那 動物 很 敬業 地 維持 那 副 死 樣子 。 「 牠 的 身體 還 沒 開始 分解 。 」 他 指出 。 「 你 殺死 怪物 後 ， 牠們 通常 很 快 就 瓦解 。 現在 還可以 聞到 牠 身 上 毛皮 燃燒 的 氣味 ， 一定 剛 發生 不久 。 」 「 你 覺得 那 個 盧恩 文字 是 某 種 陷阱 嗎 ？ 」 亞利思 嘻嘻 笑 著 。 「 我 認為 你 舅舅 對 魔法 略知一二 。 狼 踩上 地毯 ， 觸發 那 個 盧恩 文字 ， 然後 『 轟 』 ！ 」 @ 芬里爾 （ Fenrir ） 是 北歐 神話 中 的 恐怖 巨 狼 ， 在 末日 前 由 眾 神 囚禁 ， 但 在 北歐 神話 中 的 最終 宿命 是 會 吞噬掉 奧丁 。 回想起 以前 無家可歸 的 時候 ， 我 曾經 趁 蘭道夫 舅舅 不 在 家 時 闖進來 偷 食物 、 洗劫 書房 ， 或者 只是 搗亂 一 番 。 我 從來 不 曾 被 「 轟 」 到 。 我 一直 都 認為 蘭道夫 舅舅 很 疏忽 居家 保全 ， 現在 則 覺得 有點 噁心 ， 心想 我 說不定 有 可能 死 在 門口 腳墊 上 ， 額頭 還 烙上 大大 的 盧恩 文字 。 難道 這 就 是 蘭道夫 的 遺囑 特別 針對 我 和 安娜 貝斯 的 原因 ， 要 我們 來 這 棟 房子 拿 財產 ， 於是 碰上 陷阱 ？ 蘭道夫 真的 有意 進行 死 後 的 復仇 ？ 「 你 認為 房子 的 其他 部分 可以 安全 搜索 嗎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才 不 呢 ， 」 亞利思 興高采烈 地 說 ： 「 那麼 就 動手 吧 。 」 我們 在 一樓 沒有 找到 更多 死 狼 ， 也 沒有 盧恩 文字 在 面前 轟然 爆炸 。 我們 發現 最 恐怖 的 東西 放 在 蘭道夫 舅舅 的 冰箱 裡 ， 有 過期 的 優格 、 酸掉 的 牛奶 和 發霉 的 紅蘿蔔 ， 全 都 演變成 工業 社會 之前 的 原始 模樣 。 蘭道夫 的 食物 儲藏櫃 甚至 沒有 留 點 巧克力 給 我 ， 那 個 老壞蛋 。 上到 二樓 ， 一切 都 沒 變 。 希爾斯 曾 對 我 說 過 一些 恐怖 的 故事 ， 關於 以前 的 盜賊 膽敢 偷走 安德瓦利 的 戒指 會 有 什麼 下場 。 而 現在 ， 我 看出 他 絕對 沒有 吹牛 。 從 洞穴 冒出來 的 野獸 實在 太 駭人 了 ， 我 根本 無法 一下子 就 理解 。 首先 ， 我 注意到 牠 右 前腳 的 中間 腳趾 有 個 戒指 好 閃亮 ， 那 是 小小 的 金色 戒指 ， 深深 嵌入 鱗片 內 。 那 一定 很 痛 ， 像是 綁緊 止血帶 那樣 的 陣陣 刺痛 ， 因為 腳趾 末端 已經 變黑 又 乾癟 。 怪物 的 四 條 腿 都 像 垃圾桶蓋 的 直徑 那麼 粗大 ， 而且 腿 很 短 ， 拖 著 宛如 蜥蜴 般 的 身體 ， 從 鼻尖 到 尾巴 也許 有 十五 公尺 長 ， 脊椎 突出 的 脊刺 比 我 的 劍 更加 巨大 。 我 曾 在 夢 中 見 過 那 張 臉 ： 熒熒 發亮 的 綠 眼睛 ， 獅子鼻 配上 黏答答 的 鼻孔 ， 駭人 的 咽喉 搭配 好幾 排 三角形 的 利牙 。 牠 的 頭 生出 綠色 長 刺 ， 嘴巴 令 我 聯想到 芬里爾 巨 狼 ， 那 嘴巴 就 野獸 來 說 實在 太 巨大 、 太 有 表情 ， 嘴唇 也 太 像 人類 了 。 最 糟 的 是 ： 幾 束 白髮 緊 附 在 額頭 上 ， 那 是 阿德曼 先生 僅存 的 痕跡 ， 他 的 白髮 曾 令 人 印象深刻 。 凶猛 的 全新 阿德曼 拖 著 自己 走出 巢穴 ， 嘟噥 幾 聲 ， 齜牙咧嘴 ， 咆哮 一 陣 ， 接著 歇斯底里 地 咯咯叫 ， 看 不 出 有 什麼 顯而易見 的 理由 要 做 這些 動作 。 「 不 ， 阿德曼 先生 ， 」 他 嘶聲 說 ： 「 先生 ， 你 沒 必要 離開 ！ 」 他 滿心 挫折 ， 怒吼 一 聲 ， 然後 噴出 一 道 火柱 橫掃 森林 地面 ， 把 最近 的 樹幹 烤焦 了 。 熱度 讓 我 的 眉毛 像 米紙 一樣 皺縮 捲曲 。 我 不 敢 動 ， 甚至 無法 看看 我 的 朋友 們 ， 好 了解 一下 他們 對 此 有 何 看法 。 這時 ， 你 可能 會 想 ： 「 馬格努斯 ， 你 以前 看過 巨龍 啊 ， 這 有 什麼 大不了 的 ？ 」 好 吧 ， 也 對 。 我 偶爾 會 看到 巨龍 ， 甚至 有 一 次 與 年紀 頗 大 的 鱗蟲 打起來 。 然而 ， 我 從 沒 面對 過 這 種 巨龍 ， 他 以前 曾 是 我 認識 的 某 個 人 。 我 從 沒 見 過 哪 個 人 變形成 如此 可怕 的 東西 ， 如此 惡臭 、 如此 惡意 ， 而且 還 … … 變 得 如此 「 正確 」 。 這 正 是 阿德曼 先生 的 真實 自我 ， 他 最 惡劣 的 本質 化為 肉身 。 這 嚇壞 我 了 ， 不只 因為 這 生物 有 可能 把 我們 活生生 烤熟 ， 而是 想到 竟然 有 人 的 內心 住 著 這麼 駭人 的 怪物 。 我 實在 忍不住 好奇心 想 … … 要是 我 戴上 那 枚 戒指 ， 要是 馬格努斯 ． 雀斯 最 醜惡 的 想法 和 缺點 幻化 成形 ， 我 會 變成 何 種 模樣 呢 ？ 巨龍 又 踏出 一 步 ， 只 剩下 尾巴 尖端 留在 洞穴 裡 。 我 屏住 呼吸 。 如果 巨龍 出外 狩獵 ， 也許 我們 可以 趁 他 出去 時 衝進 洞穴 ， 找到 我們 需要 的 磨刀石 ， 然後 不 動 一 兵 一 卒 便 離開 亞爾夫海姆 。 我 真的 很 希望 像 那樣 輕鬆 取勝 。 巨龍 呻吟 一 聲 。 「 好 渴 啊 ！ 阿德曼 先生 ， 河流 沒有 很 遠 。 也許 很 快 去 喝 一 口 ， 如何 ？ 」 他 自己 笑 起來 。 「 喔 ， 阿德曼 先生 ， 不行 。 你 的 鄰居 很 狡猾 。 那些 裝模作樣 的 人 ！ 肖想 出名 的 傢伙 ！ 他們 巴不得 你 拋下 寶藏 無 人 看守 ！ 你 盡 了 一切 的 努力 ， 都 是 為 了 … … 你 的 財富 ！ 全 都 是 你 一 個 人 的 ！ 不 ， 先生 。 你 回去 ！ 快 回去 ！ 」 巨龍 嘶聲 威嚇 、 亂 吐 口水 ， 然後 撤退 回 洞穴 裡 ， 只 留下 死 青蛙 的 臭味 和 幾 棵 悶燒 的 樹木 。 我 依然 無法 動彈 。 我 數 到 五十 ， 想 等等 看 巨龍 會不會 重新 現身 ， 但是 今晚 的 大秀 似乎 已經 結束 了 。 最後 ， 我 全 身 的 肌肉 開始 解凍 ， 頹坐 在 我們 躲藏 的 倒木 後面 ， 雙腳 無法 控制 地 抖 個 不停 ， 想要 尿尿 的 衝動 難以 克制 。 「 眾 神 哪 … … 」 我 含糊 地 說 ： 「 希爾斯東 ， 我 … … 」 __UNDEF__ 我 說 不 出 話 ， 也 比 不 出 手語 。 對於 希爾斯東 內心 的 感受 ， 我 應該 怎麼 安慰 他 ， 或 甚至 如何 試圖 理解 ？ 他 的 嘴巴 緊抿成 一 直線 ， 雙眼 閃爍 著 鋼鐵 般 的 堅毅 目光 ， 而 那 種 眼神 簡直 令 我 聯想起 他 的 父親 。 他 打開 一 隻 手 ， 用 拇指 輕觸 胸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