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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月 下 是 沒有 意義 的 嗎 ? 難道說 , 在 這 棵 茉莉花樹 下 我們 的 靈魂 擁抱 在一起 是 徒勞 的 嗎 ? 難道 是 我們 過於 匆忙 地 想 飛上 星辰 而 使 我們 的 翅膀 疲憊不堪 , 跌落 下來 墜入 深淵 ? 難道 是 我們 突然 攪醒 了 沉睡 的 愛神 , 她 醒 後 憤怒 地 懲罰 我們 ? 還是 我們 的 呼吸 激怒 了 溫柔 的 夜風 , 於是 它 化為 狂烈 的 風暴 , 把 我們 撕成 碎片 , 像 塵埃 一樣 拋進 深深 的 山谷 ? 我們 沒有 違反 禁令 , 也 沒有 偷 嘗 禁果 , 可是 為什麼 把 我們 逐出 天堂 ? 我們 未曾 搞 陰謀 , 也 沒有 造反 , 可是 為什麼 要 把 我們 打入 地獄 ? 不 ! 不 ! 一千零一 個 不 ! 我們 相會 的 短暫 時刻 , 比 幾百 年 , 比 幾千 年 更 有 價值 。 照亮 我們 兩 顆 心 的 光芒 , 比 那 黑暗 更 強大 。 即使 狂風 把 我們 在 這 咆哮 的 大海 上 吹散 , 海浪 也 會 使 我們 在 那 靜靜 的 海灘 上 相聚 。 生活 即使 殺害 了 我們 , 死亡 也 會 使 我們 復活 。 「 女人 的 心 , 不會 隨著 時間 的 推移 而 動搖 , 也 不會 跟著 季節 的 更換 而 改變 。 女人 的 心 , 會 長時間 地 掙扎 , 但 不會 死去 。 女人 的 心 , 好似 遼闊 的 原野 , 人類 把 它 當做 廝殺 和 搏鬥 的 戰場 。 他們 斬除 了 它 的 樹木 , 焚燒 了 它 的 草地 , 用 鮮血 染紅 它 的 岩石 , 在 它 的 土地 上 掩埋 了 屍骨 和 頭顱 。 但是 , 它 始終 保持 從容 、 鎮定 、 安詳 。 在 它 那裡 , 春天 永遠 是 春天 , 秋天 永遠 是 秋天 , 直到 世界 末日 … … 。 「 現在 , 事情 已然 發生 了 , 我們 應該 怎麼辦 ? 告訴 我 , 我們 該 怎麼辦 ? 我們 怎麼 能 分離 ? 什麼 時候 才 能 再 相會 ? 難道 我們 能 把 愛情 看做 一 個 匆匆 來往 的 過客 ? 難道 我們 能 把 這 心靈 的 感情 當成 一 個 睡 時 出現 、 醒來 消失 的 夢境 ? 難道 我們 能 認為 這 個 星期 不過 是 沉醉 的 光陰 , 它 隨著 頭腦 的 清醒 就 會 無影無蹤 嗎 ? 親愛的 , 抬起 你 的 頭 , 讓 我 看看 你 的 眼睛 。 張開 你 的 雙唇 , 讓 我 聽聽 你 的 聲音 。 說話 呀 ! 開口 呀 ! 告訴 我 , 在 風暴 打沉 我們 生活 的 帆船 後 , 你 還 會 記得 我 嗎 ? 你 還 會 在 靜謐 的 深夜 聽到 我 翅膀 扇動 的 聲音 嗎 ? 你 還 會 感覺到 我 的 氣息 撲打 在 你 的 臉 和 脖子 上 嗎 ? 你 還 會 傾聽 我 的 嘆息 痛苦 地 爆發 或 哽咽 地 呻吟 嗎 ? 你 還 會 看見 我 的 幻影 伴 著 夜幕 降臨 而 到來 , 隨著 晨霧 飄散 而 消失 嗎 ? 告訴 我 , 親愛的 。 告訴 我 , 今後 你 將 如何 待 我 ? 你 曾 是 我 眼 中 的 光明 , 耳 畔 的 音樂 , 靈魂 的 翅膀 。 今後 , 你 將 怎麼辦 ? 」 我 的 目光 傾訴 著 我 心靈 中 的 全部 愛 和 情 , 我 回答 : 「 莎爾瑪 , 我 將 屬於 妳 , 妳 要 我 怎樣 , 我 就 怎樣 。 」 她 說 : 「 我 要 你 愛 我 。 我 要 你 愛 我 直至 生命 的 最後 一 刻 。 我 要 你 愛 我 , 像 詩人 愛 他 悲哀 的 思緒 。 我 要 你 懷念 我 , 像 旅行 者 懷念 那 靜靜 的 泉水 。 飲水 前 , 他 可以 在 水 中 照見 自己 的 面容 。 我 要 你 懷念 我 , 像 母親 懷念 那 尚未 看見 光明 就 夭折 在 腹 中 的 胎兒 。 我 要 你 想念 我 , 像 仁慈 的 君主 想念 他 的 赦令 沒有 到達 之前 而 被 處死 的 囚犯 。 我 要 你 成為 我 的 兄弟 , 我 的 朋友 , 我 的 伙伴 。 我 要 你 在 我 父親 孤獨 時 來 看望 他 , 減輕 他 的 寂寞 , 因為 我 不久 就 要 離開 他 , 與 他 形同 陌路 了 。 」 我 回答 她 說 : 「 莎爾瑪 , 我 將 做到 這 一切 。 我 將 讓 我 的 靈魂 包容 妳 的 靈魂 , 我 的 心房 珍藏 妳 的 美麗 , 我 的 胸膛 埋葬 妳 的 悲傷 。 我 將 愛 妳 , 莎爾瑪 , 像 田野 熱愛 春天 。 我 將 賴 妳 而 生存 , 像 鮮花 依賴 太陽 的 光熱 。 我 將 歌唱 妳 的 名字 , 像 河谷 歌唱 村莊 教堂 上 搖曳 的 輕脆 鈴聲 的 回響 。 我 將 傾聽 妳 心靈 的 絮語 , 像 海岸 傾聽 海浪 的 陳述 。 我 將 懷念 妳 , 莎爾瑪 , 像 孤獨 的 流浪 者 懷念 可愛 的 故鄉 ; 像 飢餓 的 窮漢 懷念 豐盛 的 宴席 ; 像 被 廢黜 的 君王 懷念 顯赫 榮耀 的 日月 ; 像 悲涼 的 俘虜 懷念 自由 安逸 的 時光 。 我 將 想念 妳 , 像 農民 想念 沉甸甸 的 稻穗 和 穀場 上 成堆 的 糧食 ; 像 牧人 想念 肥沃 的 牧場 和 甘冽 的 泉水 。 」 我 講話 時 , 莎爾瑪 凝視 著 深沉 的 夜色 , 不時 地 發出 悲嘆 。 她 心臟 的 跳動 時 疾 時 緩 , 好 像 大海 的 波浪 時 起 時 伏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她 說 : 「 到 了 明天 , 我們 的 現實 將 化為烏有 , 我們 的 愛情 將 成為 泡影 。 難道 熱烈 的 追求 者 會 滿足 擁抱 虛假 的 影子 , 乾渴 的 人 樂於 暢飲 夢幻 的 清泉 ? 」 我 回答 說 : 「 明天 , 命運 將 把 妳 帶進 一 個 溫暖 舒適 的 家庭 , 而 把 我 拋 向 充滿 爭奪 和 廝殺 的 世界 。 妳 走進 了 一 個 男人 的 家 , 妳 美麗 的 面貌 , 純潔 的 心靈 , 將 帶給 他 幸福 。 而 我 , 將 落入 生活 的 陷阱 , 生活 的 悲苦 折磨 我 , 生活 的 災難 恫嚇 我 。 妳 將 走向 生活 , 我 將 走向 死亡 。 妳 將 迎來 溫存 和 親暱 , 我 將 忍受 寂寞 和 孤獨 。 但是 , 即使 在 死亡 之 谷 , 我 也 要 為 愛情 塑像 , 向 它 頂禮膜拜 。 我 將 把 愛情 當做 深夜 密友 , 聽 它 歌唱 ; 我 將 把 愛情 當做 美酒 飲到 肚 中 ; 我 將 把 愛情 當做 衣服 穿 在 身 上 。 黎明 , 愛情 把 我 從 沉睡 中 喚醒 , 領 我 走向 遙遠 的 田野 ; 中午 , 愛情 帶 我 尋找 樹蔭 , 我 和 逃避 驕陽 的 鳥兒 一起 歇息 ; 傍晚 , 愛情 使 我 面對 夕陽 , 聆聽 大自然 告別 光明 的 音樂 , 看 寂靜 慢慢 籠罩 天宇 ; 深夜 , 愛情 擁抱 我 , 讓 我 在 戀人 和 詩人 的 靈魂 居住 的 天國 仙境 裡 遨遊 。 春天 , 我 和 愛情 並肩 出遊 , 我們 在 丘陵 和 山坡 上 歌唱 , 追尋 生活 在 紫羅蘭 和 菊花 間 留下 的 蹤跡 , 暢飲 儲留 在 水仙花 和 晚香玉 花蕊 中 的 甘霖 ; 夏天 , 我 和 愛情 躺 在一起 , 頭 枕 著 稻草 , 芳草 做 床 , 藍天 做 被 , 伴隨 明月 、 群星 一起 通宵 不 眠 ; 秋天 , 我 和 愛情 一起 來到 果園 , 我們 坐 在 釀酒廠 旁 , 看 樹木 脫去 金黃 的 外衣 , 望 一群群 鳥兒 飛 向 海岸 ; 冬天 , 我 和 愛情 將 依偎 在 爐火 旁 , 閱讀 那 古老 的 傳奇 , 講述 各 民族 和 各 國 人民 的 消息 。 在 我 青年 時代 , 愛情 將 是 我 的 導師 ; 等 我 進入 中年 , 愛情 將 是 我 的 靠山 ; 到 了 晚年 , 愛情 將 是 我 的 慰藉 。 莎爾瑪 , 我們 的 愛情 將 永遠 和 我 在一起 , 直到 我 生命 的 最後 一 刻 , 直到 死亡 來臨 , 直到 上帝 讓 我們 重新 結合 在一起 。 那 使 我 看到 世界 的 美麗 和 萬物 歡欣 的 精神 之 光 , 已 化為 烈火 , 用 它 的 熱燄 燒炙 著 我 的 心房 , 用 它 的 煙霧 窒息 著 我 的 喘息 。 包容 了 萬物 之 聲 、 像 天堂 之 歌 一樣 美 的 音樂 , 在 那 一 刻 , 已 變成 比 獅吼 還要 可怕 的 、 比 深淵 吶喊 還要 沉重 的 噪音 。 我 回到 了 自己 的 房間 , 一頭 栽倒 在 床 上 , 像 被 獵人 射中 的 小鳥 , 心窩 裡 插 著 箭 , 跌落 在 籬笆 上 。 我 的 理智 , 一直 在 恐怖 的 現實 和 可怕 的 夢魘 中 掙扎 。 不論 是 清醒 還是 在 夢 中 , 我 的 靈魂 一直 在 我 心 中 重複 莎爾瑪 那 句 話 : 「 上帝 啊 , 發發 慈悲 吧 , 讓 一切 被 折斷 的 翅膀 堅強 起來 吧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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