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團 ， 反而 讓 她 像 霧裡看花 ， 什麼 也 抓 不 到 ， 什麼 也 理 不 清 。 「 這 個 ， 妳 就 得 問 獨臂 大人 了 ！ 」 蜥蜴人 收住 聲音 ， 歌聲 停 了 ， 把 話題 轉回到 獨臂 身 上 。 180 東 女王 的 賀禮 獨 臂 在 濃霧 裡 飛翔 ， 本來 就 不 是 件 安全 的 事 ， 尤其 身 上 還 帶 著 三 個 不速之客 。 「 你們 都 見識到 剛剛 的 天崩地裂 了 吧 ？ 」 獨臂 盡量 將 注意力 集中 在 飛行 上 ， 前方 的 濃霧 裡 颳來 一 陣 風 ， 讓 牠 只好 臨時 降低 高度 。 突然 的 下降 ， 讓 小柚 、 安特 和 蜥蜴人 發出 一 陣 尖叫 ， 蜥蜴人 尤其 害怕 ， 再一次 緊緊 抓住 小柚 的 領子 。 「 第一 聲 銅鈴 響 的 時候 ， 我們 都 看到 了 賀卡卡山 的 震動 。 」 小柚 勉強 的 說 。 獨臂 安靜 了 許多 ， 讓 小柚 忍不住 又 問 。 「 但 ， 第二 個 銅鈴響 ， 除了 震耳欲聾 的 鈴聲 外 ， 為什麼 沒 發生 什麼 事 ？ 」 這 個 問題 讓 獨臂 冷笑 ， 那 冷笑聲 似乎 在 說 ─ 妳 這 個 無知 ， 什麼 都 不 懂 的 人類 女孩 。 「 關於 第三 個 銅鈴 響起 後 ， 賀卡卡山 上 的 大湖 會 崩潰 、 冰湖 上 的 冰 會 溶解 ， 大水 會 沖垮 一切 ， 這些 ， 我們 都 知道 ， 我們 都 了解 。 」 安特 討厭 獨臂 的 冷笑 ， 忍不住 181 謎霧島 南邊 的 主人 說 。 牠 相信 ， 不久 前 牠 和 蟻后 的 對話 ， 小柚 也 聽到 了 。 所以 小柚 的 意思 ， 想 問 的 應該 是 ， 冰湖 裡 藏 著 的 祕密 ， 到底 是 什麼 ？ 能 阻止 這 場 災難 嗎 ？ 「 沒 錯 ， 這些 ， 我們 都 知道 。 所以 ， 藏 在 冰湖 裡 的 祕密 ， 到底 是 什麼 ？ 」 小柚 抓緊 時間 ， 又 問 了 一 次 。 這 話 ， 看似 問 獨臂 ， 但 話 一 說出來 ， 小柚 的 心 裡 馬上 回響 著 無數 漣漪 ， 那些 漣漪 是 自問 ─ 藏 在 冰湖 裡 的 祕密 是 什麼 ？ 冰湖 裡 到底 藏 著 什麼 祕密 ？ 藏 著 什麼 祕密 ？ 藏 著 什麼 ？ 藏 … … 這 一波波 的 漣漪 ， 旋轉 在一起 ， 轉成 了 一 個 大 漩渦 ， 漩渦 把 小柚 困住 ， 把 她 往 漩渦 裡 拉 ， 拉進 她 的 內心 裡 ， 她 的 內心 響 著 小小 的 聲音 。 仔細 聆聽 、 仔細 聆聽 ， 聽 那 個 微弱 到 幾乎 聽 不 到 的 聲音 ， 那 就 是 答案 啊 ！ 是 獨臂 也 無法 給予 的 答案 ！ 182 東 女王 的 賀禮 「 我 也 不 知道 ！ 」 獨臂 嘆 了 口 氣 。 果然 ， 冰湖 底下 的 祕密 ， 是 獨臂 也 不 知道 的 。 小柚 的 心 咚 地 跳 了 一下 ， 好像 想起 了 某 件 被 遺忘 了 很 久 的 事 ， 但 由於 遺忘 太 久 了 ， 變 得 模糊 了 ， 一時 片刻 也 想 不 起來 ， 就 像 拼圖 一樣 ， 只 有 個 模糊 的 大概 輪廓 ， 卻 怎麼 也 無法 拼湊出 記憶 裡 最 重要 、 最 完整 的 部分 。 獨臂 又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繼續 說 ： 「 那 銅鈴 是 賀卡卡 的 咒師 放 的 ， 說起 賀卡卡 的 咒師 ， 在 我 很 小 的 時候 ， 大約 我 剛 出生 ， 還 住在 卵鞘 裡 時 ， 曾經 聽 我 的 母親 說 過 ， 賀卡卡 的 咒師 本來 是 謎霧島 南邊 的 主人 。 」 183 飄移 的 霧 飄移 的 霧 「 賀卡卡 的 咒師 本來 是 謎霧島 南邊 的 主人 。 」 獨臂 說 著 ， 空氣 中 突然 安靜下來 ， 那 一 種 極致 的 寧靜 ， 感覺 空氣 不再 流動 ， 霧 不再 飄移 ， 流水 停止 ， 沒有 蟲鳴 鳥叫 ， 沒有 花 開 葉 搖 ， 沒有 呼吸 。 是 的 ， 連 呼吸 的 聲音 都 感覺 不 到 ， 因為 這樣 的 寂靜 ， 靜 得 令 人 心慌 ， 又 不得不 豎起 耳朵 聆聽 ， 專心 的 、 仔細 的 ， 所以 哪怕 是 一 根 針 不 小心 落在 地 上 ， 都 能 聽到 嘟 的 一 聲 聲響 。 相對著 ， 這樣 的 壓迫感 不由得 讓 人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「 我 母親 說 ， 那 是 個 晴朗 無雲 的 日子 ， 一 個 看似 沒 任何 不同 ， 又 讓 人 感到 舒服 非常 的 日子 ， 誰 都 沒想到 ， 這樣 的 日子 卻 是 可怕 惡夢 降臨 的 一 天 ， 如今 回想 起來 ， 184 東 女王 的 賀禮 那 真 像是 暴風雨 前 的 寧靜 呀 ！ 」 獨臂 的 聲音 裡 充滿 著 回憶 ， 回憶 將 牠 帶回到 母親 曾經 保護 著 牠 的 日子 ， 那 是 甜蜜 不 孤單 的 日子 ， 因為 甜蜜 ， 因為 不 孤單 ， 牠 的 聲音 聽起來 也 充滿 了 溫暖 。 一 個 殺手 ， 還不 是 殺手 前 的 溫暖 。 牠 繼續 說 ： 「 那 也 是 我 從 卵鞘 裡 探出 頭 來 的 第一 天 ， 一 股 不安 在 悄然 蠢動 ， 遠處 的 大海 上 響起 了 驚天 響 雷 ， 響 雷 之後 ， 霧 出現 了 ， 隨著 風 快速 移動 ， 很 快 就 籠罩 在 謎霧島 上空 ， 從此 那 霧 就 沒 消失 過 。 安特 的 表情 一 轉 ， 哀傷 的 說 ： 「 東 女王 皇冠 上 ， 中間 的 那 顆 寶石 ， 像 彈珠 一樣 圓潤 ， 有 著 美麗 的 海浪 形狀 ， 甜蜜 的 比 我們 嘗 過 的 任何 糖霜 都 甜 ， 那樣 的 誘惑 ， 有 誰 能 抵擋 ， 所以 許多 蟻國 的 居民 ， 都 嘗 過 了 ， 包括 我 在 內 ， 而 慘 事 也 在 這時 發生 89 蟻國 的 噩夢 了 ， 東 女王 為了 找回 皇冠 ， 毀掉 我們 的 蟻巢 ， 而且 所有 嘗 過 那 顆 甜蜜 寶石 的 我 的 族民 ， 身體 開始 變 得 巨大 ， 比 原來 大出 不 知 多少 倍 ， 這 一切 都 是 東 女王 的 報復 ， 是 她 的 詛咒 ！ 」 小柚 聽 得 瞠目結舌 。 一 旁 的 六 眼 沉默 了 一會兒 ， 咕噥 了 一 聲 後 ， 輕輕 說 ： 「 不 ， 不 是 東 女王 的 詛咒 ， 是 賀卡卡 偉大 咒師 的 咒術 ！ 」 90 東 女王 的 賀禮 妖怪 的 傷心 往事 「 不 ， 不 是 東 女王 的 詛咒 ， 是 賀卡卡 偉大 咒師 的 咒術 ！ 」 當 六 眼 說出 這 句 話 時 ， 聲音 滾動 著 ， 像 流水 從 雲端 上 的 瀑布 滑落 ， 嘩啦 嘩啦 的 流洩出 恐慌 和 不安 。 「 賀卡卡 偉大 咒師 ？ 」 小柚 轉向 六 眼 。 那 是 什麼 ？ 六 眼 毛茸茸 的 身軀 發出 簌嚕 、 簌嚕 的 聲響 ， 每 根 毛 都 像 打起 了 節拍 ， 而 這 節拍 並 不 讓 人 陌生 ， 它 的 名字 叫 ─ 顫抖 。 「 那 是 個 可怕 的 人 呀 ！ 」 六 眼 像 朝著 天空 嘆 了 口 氣 ， 把 內心 所有 的 害怕 一吐而盡 。 當 八 個 眼睛 再次 朝下 ， 看 著 小柚 和 安特 ， 六 眼 像 鏡面 一樣 光滑 的 眼瞳 裡 ， 只 剩 91 妖怪 的 傷心 往事 下 哀傷 。 「 我 還 記得 那 天 早上 發生 的 事 。 」 牠 這麼 說 。 「 什麼 事 ？ 」 小柚 和 安特 一起 問 。 氣氛 裡 震盪 著 憂傷 的 氣味 ， 還 有 一 種 被 隱藏 刻意 遺忘 的 感覺 ， 什麼 樣 的 事 會 被 刻意 的 隱藏 和 遺忘 呢 ？ 通常 是 影響 很 大 的 傷心 事 ！ 關於 這樣 的 經驗 ， 小柚 比 誰 都 清楚 。 「 那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。 」 六 眼 咕噥 一 聲 ， 輕輕 一 嘆 ， 在 兩 棵 樹 中間 趴 低下來 。 「 那 是 一大早 ， 一 個 大清早 ， 太陽 剛 升起 時 發生 的 事 ， 讓 人 措手不及 。 」 小柚 靜靜 走到 六眼 身旁 ， 坐下來 。 安特 學習 她 ， 在 她 身邊 趴下 ， 當 個 安靜 的 聽眾 。 小柚 一手 輕輕 撫觸 著 六 眼 毛茸茸 的 身軀 ， 像 溫暖 的 安撫 ， 也 是 鼓勵 。 六 眼 回憶 似的 說 著 ： 「 一 陣 嘰哩咕嚕 的 咒語 後 ， 一切 都 變 得 不同 了 ， 我 只 記 92 東 女王 的 賀禮 得 ， 當 太陽光 照進 我 居住 的 地方 ， 那 個 又 溫暖 又 潮溼 ， 還 有點 暗 的 地方 ， 啊 ！ 」 六 眼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回憶 將 牠 帶回 到 那 個 巢穴 ， 那 個 充滿 溫暖 回憶 的 巢穴 ， 牠 的 朋友 、 牠 的 鄰居 、 牠 剛 認識 的 愛情 ， 在 牠 的 心 裡 暈 染開 ， 暈出 一 片 溫暖 的 光 ， 甜蜜 的 滋味 。 但 ， 轉眼 即 逝 。 現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