蒐集 線索 ， 也許 有助於 偵破 刑案 。 在 這 一 方面 ， 她 自覺 成果 的確 太 小 了 。 回到 民宿 的 套房 ， 她 換上 比基尼 ， 照 鏡子 欣賞 自己 的 身材 ， 儘量 回想 布魯斯 對 她 的 每 一 句 讚美 。 鏡子 裡 的 她 精瘦 ， 膚色 陽光 。 終於 能 善用 這 身材 了 ， 她 相當 自豪 。 她 穿上 一 件 棉質 白 上衣 ， 拿起 涼鞋 ， 去 海灘 遠遠 散步 一 圈 。 十三 __UNDEF__ 布魯斯 在 星期日 晚上 七點 來電 ， 說 他 好 想念 她 ， 今夜 沒辦法 沒有 她 ， 請 她 在 書局 關門 時 過來 ， 一起 去 喝 飲料 。 好 。 不然 她 又 有 什麼 事 可 做 呢 ？ 這 間 討厭 的 小 套房 快 悶 得 她 透 不 過 氣 了 ， 她 才 寫 了 不 到 一百 字 。 快 九點 時 ， 她 進 書局 。 布魯斯 正在 為 最後 一 個 顧客 結帳 ， 看樣子 店員 只 有 他 一 人 。 顧客 離開 後 ， 他 趕緊 鎖門 關燈 。 「 跟 我 來 。 」 他 說 。 他 帶 默瑟 上樓 ， 穿越 餐飲部 ， 邊 走 邊 熄燈 。 來到 一 道 她 從未 留意到 的 門 ， 布魯斯 開鎖 ， 帶 她 進 他 的 公寓 。 「 我 的 宅男窟 ， 」 他 說 著 開燈 。 「 頂下 書局 之後 的 頭 十 年 ， 我 就 住 這裡 。 那 時候 ， 整 個 二樓 全 是 住處 ， 後來 增加 餐飲部 ， 範圍 才 縮小 。 隨便 坐 。 」 他 大 手 揮 向 笨重 的 真皮 沙發 ， 上面 有 很多 靠枕 和 被子 ， 沙發 和 客廳 的 長度 相當 ， 對面 的 矮 桌 上方 是 平板 大 電視 。 四周 當然 是 擺滿 書 的 書架 。 「 香檳 ， 要不 要 ？ 」 他 問 。 他 走進 小吃 吧台 裡面 ， 開 冰箱 。 「 當然 。 」 他 取出 香檳 ， 迅速 打開 軟木塞 ， 斟 兩 杯 ， 說 ： 「 隨意 。 」 兩 杯 互碰 後 ， 他 一 口 喝掉 大半 。 「 我 快 渴死 了 ， 」 他 說 著 以 手背 擦 嘴 。 「 顯然 是 。 你 還好 吧 ？ 」 「 忙 歪 了 。 有 個 店員 打電話 來 請 病假 ， 所以 我 負責 看店 。 好 店員 真 難找 啊 。 」 杯 裡 殘餘 的 香檳 被 他 喝乾 ， 他 再 倒 一 杯 。 他 脫掉 西裝 ， 解開 領結 ， 扯出 襯衫 的 下襬 ， 踹掉 髒 鞋 。 兩 人 走向 沙發 ， 一起 倒 在 上面 。 「 妳 今天 順利 嗎 ？ 」 他 問 ， 又 大 口 吞 香檳 。 「 沒 兩樣 。 我 去 沙灘 散步 ， 曬 點 太陽 ， 盡力 寫 些 東西 ， 回 沙灘 ， 再 盡力 多 寫 一些 東西 ， 然後 睡 個 午覺 。 」 「 啊 ， 寫作 人生 多 愜意 。 我 很 羨慕 。 」 「 我 也 刪掉 序幕 ， 對話 加 引號 ， 換掉 生難字 ， 本來 想 再 精簡 一點 ， 可惜 字數 還 沒 多 到 可以 刪 。 」 布魯斯 笑 一 笑 ， 再 喝 一 口 。 「 妳 好 可愛 ， 妳 曉得 嗎 ？ 」 「 你 呢 ， 你 是 個 大 騙子 ， 布魯斯 。 你 昨天 早上 引誘 我 ， 而且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應該 是 昨天 早上 、 中午 、 晚上 。 」 「 結果 ， 今天 又 來 了 。 你 一向 這麼 喜歡 對 女人 獻 殷勤 嗎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一直 都 是 。 我 不 是 告訴 過 妳 嗎 ， 默瑟 ， 女人 是 我 致命 的 弱點 。 看見 美女 ， 我 的 想法 只 有 一 個 。 從 大學 到 現在 ， 一直 都 是 這樣 。 我 上 奧本 大學 ， 忽然 發現 校園 美女 如雲 ， 心 全 野 了 。 」 「 不 太 健康 吧 ？ 你 有沒有 考慮 去 看 心理 醫生 ？ 」 「 什麼 ？ 看醫生 做 什麼 ？ 對 我 來說 ， 這 是 遊戲 ， 而 妳 不得不 承認 ， 我 玩 得 相當 得心應手 。 」 她 點點頭 ， 喝 第三 口 香檳 。 他 的 酒杯 又 空 了 ， 所以 再 添 一 杯 。 「 慢慢 喝 ， 小 男生 ， 」 她 說 ， 但 他 置若罔聞 。 他 回 沙發 後 ， 默瑟 問 ： 「 你 有沒有 談 過 戀愛 ？ 」 「 我 愛 諾艾兒 啊 。 她 也 愛 我 。 我們 的 生活 非常 幸福 快樂 。 」 「 可是 ， 愛情 講究 的 是 信任 和 專情 ， 應該 分享 生命 中 所有 層面 的 事物 。 」 「 是 啊 ， 我 和 她 太 注重 分享 了 ， 相信 我 。 」 「 你 無藥可救 。 」 「 別 傻 了 ， 默瑟 。 這 檔子 事 跟 愛 沒關係 ， 重點 是 性 。 單純 是 肉體 上 的 樂趣 。 妳 不 想 跟 已婚 男人 談戀愛 ， 我 也 不 想 固定 交往 。 妳 想 玩 ， 我 隨時 奉陪 ， 不 想 玩 ， 我們 現在 就 喊 停 ， 以後 還 是 好朋友 ， 沒有 利害 關係 。 」 「 朋友 ？ 你 有 多少 女性 朋友 ？ 」 「 其實 一 個 也 沒有 。 頂多 認識 幾 個 不錯 的 女人 而已 。 唉 ， 早 知道 妳 打算 分析 我 的 心理 ， 我 就 不會 打電話 找 妳 了 。 」 「 那 你 打電話 找 我 做 什麼 ？ 」 「 我 以為 妳 會 想念 我 。 」 兩 人 居然 笑出來 。 布魯斯 忽然 放下 香檳杯 ， 拿走 她 的 杯子 ， 兩 杯 並排 在 桌 上 ， 抓起 她 一 手 ， 說 ： 「 跟 我 來 。 我 拿 個 東西 給 妳 看 。 」 「 什麼 東西 ？ 」 「 先 不能 說 。 來 吧 。 東西 在 地下室 。 」 他 仍 打 赤腳 ， 帶 她 走出 二樓 公寓 ， 穿越 餐飲部 ， 下到 一樓 ， 來到 地下室 門 ， 開鎖 ， 開燈 ， 慢慢 走下 木板 樓梯 ， 進 地下室 。 他 再 開 一 盞 燈 ， 按 密碼 ， 打開 密室 門 。 「 最好 別 讓 我 失望 。 」 她 幾乎 憋 著 氣 說 。 「 妳 絕不 會 相信 自己 的 眼睛 。 」 他 打開 厚重 的 金屬門 ， 進 密室 ， 再 開 另 一 盞 燈 ， 走向 保險櫃 ， 再 按 密碼 ， 片刻 之後 ， 五 道 液壓式 閂鎖 解開 ， 咔嚓 一 聲 巨響 ， 保險櫃 門鎖 解除 了 。 他 輕輕 拉開 門 。 默瑟 盡可能 盯緊 大小 細節 ， 心 知 伊蓮 那 票 人 會 期望 她 寫 報告 。 和 上 次 所 見 比較 之下 ， 密室 裡面 和 保險櫃 內部 完全 沒 變 。 保險櫃 最 下面 有 四 個 抽屜 ， 布魯斯 拉開 其中 一 個 ， 裡面 有 兩 個 一模一樣 的 木盒 。 事 後 ， 默瑟 估計 盒子 長 寬 十四 英寸 ， 材質 應該 是 雪松 。 他 取出 一 個 木盒 ， 移到 密室 中央 的 小 桌 ， 對 她 投 以 微笑 ， 彷彿 即將 揭露 稀世 珍寶 。 「 我 不能 說 。 」 「 那 我 怎麼 曉得 你 不 是 暗藏 竊聽器 的 警察 ？ 」 奧斯卡 問 。 「 想 搜身 嗎 ？ 儘管 來 啊 。 警察 哪 查 得 出 價錢 ？ 匯款 流向 的 細節 ， 警察 怎麼 知道 ？ 」 「 我 相信 FBI 什麼 東西 都 查 得 到 。 」 「 假如 他們 知道 的 有 我 這麼多 ， 乾脆 直接 來 逮捕 你 ， 不 就 得了 ？ 奧斯卡 ， 別 緊張 ， 你 不會 被 逮捕 的 。 我 也 不會 。 是 這樣 的 ， 奧斯卡 ， 我 不能 報警 ， 你 也 不能 。 我們 兩 個 都 一樣 有罪 ， 有 可能 被 關進 聯邦 監獄 吃 好幾 年 牢飯 。 不過 ， 坐牢 的 事 不會 發生 。 」 奧斯卡 想 聽信 他 ， 心情 稍微 鬆懈下來 。 然而 ， 顯而易見 ， 眼前 有 幾 道 難關 。 他 深呼吸 說 ： 「 東西 不 在 我 這裡 。 」 「 不然 在 哪裡 ？ 」 「 你 當初 幹嘛 賣掉 ？ 」 丹尼 坐 在 舊 椅子 上 ， 蹺 起 二郎腿 ， 放鬆 態度 。 「 我 被 嚇到 了 。 案發 隔天 ， 我 的 兩 個 弟兄 就 被 FBI 抓走 ， 逼 得 我 把 寶物 藏起來 ， 出國 避風頭 。 我 等 了 一 個 月 ， 然後 再 等 一 個 月 。 等 風浪 平靜下來 ， 我 回國 ， 去 舊金山 見 一 個 書商 。 他 說 他 認識 一 個 俄國 買主 ， 對方 願意 出價 一千萬 。 我 上當 了 。 他 密報 FBI 。 我們 和 他 約好 了 地點 ， 帶 著 一 本 手稿 證明 我 沒 騙 他 ， 卻 發現 等 著 我 出現 的 是 FBI 。 」 「 你 怎麼 發現 的 ？ 」 「 見 他 之前 ， 我們 竊聽 他 的 電話 。 奧斯卡 ， 我們 很 高竿 ， 非常 有 耐心 ， 非常 專業 。 那 次 差點 上當 了 。 我們 又 逃出 國 ， 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