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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婆 自然而然 就 把 空 著 的 一 側 租給 了 卡斯雷克 上尉 。 他 是 保守黨 的 代表 , 同時 也 是 空襲 執行長 及 地方 自衛隊 的 軍官 , 可 說 非常 忙碌 。 羅伯特 和 泰瑞莎 非常 樂意 讓 卡斯雷克 一 家 續租 。 事實 上 , 我 懷疑 他們 根本 沒辦法 拒絕 他 。 然而 這樣 的 結果 就 是 , 選前 許多 活動 都 在 浦諾斯樓 周遭 以及 聖盧 大街 上 的 保守黨 辦事處 舉行 。 果然 不出所料 , 泰瑞莎 被 捲入 這 波 漩渦 之中 。 她 開車 、 發 傳單 , 還 進行 初步 的 拉票 活動 。 聖盧 近年 來 的 政治 局勢 並 不 穩定 , 雖然 它 現在 是 時髦 的 濱海 度假地 , 以前 卻 是 個 漁村 , 而且 周圍 都 是 農地 , 選民 過去 當然 都 是 投給 保守黨 的 人 ; 外圍 的 農業 地區 則 是 保守黨 的 天下 。 不過 , 聖盧 的 特色 在 過去 十五 年 間 有 了 改變 , 夏天 時 此 地 是 觀光 勝地 , 很多 旅社 和 藝術家 小屋 像 出疹子 般 在 山崖 擴散 , 現在 的 主要 人口 多半 是 嚴肅 、 帶有 藝術 氣息 與 文化 素養 的 人 , 在 政治 方面 , 就算 不 是 大紅色 , 也 一定 是 粉紅 ( 註 15 ) 。 一九四三年 , 喬治 . 波洛戴爾 爵士 在 第二 次 中風 後 , 以 六十九 歲 的 年紀 退休 , 因此 辦 了 補選 。 讓 老 居民 非常 恐慌 的 是 , 聖盧 史 上 第一 位 工黨 的 國會 議員 當選 了 。 「 注意 , 」 卡斯雷克 上尉 說 , 一邊 抬起 腳尖 前後 搖晃 , 一邊 告訴 泰瑞莎 和 我 過去 的 歷史 , 「 我 的 意思 並 不 是 說 我們 輸 得 很 冤枉 。 」 卡斯雷克 是 個 瘦小 、 黝黑 的 男子 , 長 得 像 匹 馬 , 有 雙 銳利 、 幾近 狡猾 的 眼睛 。 他 在 一九一八年 加入 陸軍 勤務隊 , 頗 具 政治 天分 , 對 這 個 領域 也 很 了解 。 你 得 知道 , 我 自己 在 政治 方面 還 是 個 新手 , 我 從來 沒有 真的 搞懂 過 那些 術語 , 對 聖盧 選舉 的 描述 很 可能 錯 得 離譜 。 我 的 描述 和 事實 之間 的 關係 , 就 像 羅伯特 畫 裡 的 樹 和 那 棵 真正 的 樹 之間 的 關係 一樣 。 真正 的 樹 有 樹幹 、 枝條 、 樹葉 、 橡實 或 栗子 , 羅伯特 的 樹 則 是 由 一 片 一 片 或 一 點 一 點 厚厚 的 油彩 , 依 特定 形式 畫 在 畫布 上 , 而且 顏色 出人意料 地 瘋狂 , 兩 者 一點 也 不 像 。 對 我 來說 , 羅伯特 的 樹 根本 不 像是 樹 , 它們 看起來 像是 一盤盤 菠菜 , 或是 外露 的 天然氣 管線 。 但 那 是 羅伯特 對 樹 的 理解 。 我 對 聖盧 選舉 的 描述 是 我 對 這 場 政治 選戰 的 印象 , 與 一 個 政治 人物 的 觀察 也許 相距 甚 遠 , 我 極 可能 把 一些 術語 和 程序 搞錯 了 , 但 對 我 而言 , 政治 不過 是 個 不 重要 又 模糊 的 背景 , 襯托出 一 個 真人 大小 的 影像 : 約翰 . 蓋布利爾 。 註解 : __UNDEF__ 註 11 : 法蘭德斯語 ( Flemish ) , 通用 於 荷蘭 、 比利時 和 法國 等 地 的 語言 。 註 12 : 伯德明 ( Bodmin ) , 英國 康瓦爾郡 的 主要 城市 。 註 13 : 波爾 戰爭 ( Boer War ) , 一八八○ 至 一九○二年 發生 的 兩 次 戰爭 。 註 14 : 戴姆勒 ( Daimler ) , 是 英國 汽車 廠牌 , 與 德國 的 Daimler 公司 不同 。 註 15 : 紅色 為 英國 工黨 的 代表色 , 保守黨 的 代表色 則 是 藍色 。 我 問 她 對 珍妮佛 的 看法 。 她 說 她 一直 覺得 珍妮佛 很 有 魅力 、 又 親切 , 但 一點 都 不 有趣 。 「 泰瑞莎 , 你 覺得 她 很 不 快樂 嗎 ? 」 我 有點 病態 地 問 。 「 對 , 修 , 我 覺得 她 很 不 快樂 。 」 「 因為 我 嗎 ? 」 「 不 是 , 因為 她 自己 。 」 我 說 : 「 她 一直 為 我 出 車禍 而 責怪 自己 , 不停 地 說 要不是 去 和 她 會合 , 就 不會 發生 這 種 事 了 。 這些 話 全 都 蠢 得 要命 ! 」 「 是 啊 , 滿 蠢 的 。 」 「 我 不 希望 她 為了 這 事 把 自己 弄得 不 愉快 。 我 不 希望 她 不 快樂 , 泰瑞莎 。 」 「 修 , 說真的 , 」 泰瑞莎 說 , 「 讓 那 個 女孩子 保留 一點 自己 吧 ! 」 「 你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「 她 喜歡 不 快樂 , 你 沒 發現 嗎 ? 」 我 嫂嫂 的 思路 中 有 一 種 冷靜 清晰 的 特質 , 這 讓 我 感到 很 挫折 。 我 告訴 她 , 她 這樣 說 很 殘忍 。 泰瑞莎 深思熟慮 地 說 , 也許 是 很 殘忍 , 可是 她 真的 不 認為 現在 這麼 說 有 什麼 關係 。 「 你 不用 再 對 自己 編 故事 了 。 珍妮佛 一直 很 喜歡 坐下來 回想 這 一切 是 怎麼 搞砸 的 , 她 為 此 愁眉不展 , 弄得 自己 很 不 快樂 , 但 如果 她 喜歡 這樣 過日子 , 有 何 不 可 呢 ? 」 泰瑞莎 又 說 , 「 你 知道 的 , 修 , 你 不會 可憐 一 個 人 , 除非 那 個 人 很 自憐 ; 一 個 人 得 先 為 自己 感到 難過 , 別人 才 會 為 他 感到 難過 。 這 種 同情心 一直 是 你 的 弱點 , 因為 這樣 , 你 才 會 看 不 清 這些 事 。 」 我 告訴 泰瑞莎 說 她 是 個 可惡 的 女人 , 而 這 讓 我 得到 暫時 的 滿足 。 她 說 她 或許 是 吧 。 「 你 從來 不會 為了 任何 人 感到 難過 。 」 「 我 會 啊 , 我 有點 為 珍妮佛 感到 難過 。 」 「 那 我 呢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, 修 。 」 我 語 帶 諷刺 地 說 ︰ 「 我 殘廢 了 , 變成 一 個 人生 沒有 希望 的 廢物 , 這 沒有 引起 你 的 同情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我 有沒有 為 你 感到 難過 。 這 表示 你 的 人生 得 重頭 開始 , 從 一 個 完全 不同 的 角度 來 過 人生 。 這 可能 會 非常 有趣 。 」 我 對 泰瑞莎 說 她 很 沒 人性 , 然後 她 帶 著 微笑 離開 了 。 她 真是 幫 了 我 一 個 大 忙 。 第三 章 __UNDEF__ 在 那 之後 不久 , 我們 就 搬到 康瓦爾郡 的 聖盧 , 泰瑞莎 剛 繼承 了 一 棟 房子 。 醫生 希望 我 離開 倫敦 。 我 哥哥 羅伯特 是 畫家 , 對於 自然 風景 有 種 大多數 人 覺得 很 變態 的 想像 。 他 和 大部分 的 藝術家 一樣 , 在 戰爭 期間 服 的 是 農耕 方面 的 兵役 , 所以 搬到 那裡 非常 符合 我們 彼此 的 需求 。 泰瑞莎 先 過去 把 房子 整理好 。 在 順利 填完 許多 表格 後 , 一 輛 專用 救護車 把 我 送 了 過去 。 「 這裡 是 什麼 樣 的 地方 ? 」 抵達 後 的 隔天 早晨 , 我 問 泰瑞莎 。 泰瑞莎 的 消息 非常 靈通 。 她 說 這裡 分成 三 個 世界 , 一 個 是 海港 周圍 的 老 漁村 , 石板瓦 屋頂 的 高聳 房子 環繞 在 四周 , 告示牌 上 同時 寫有 法蘭德斯語 ( 註 11 ) 、 法語 及 英語 。 在 漁村 外圍 , 一路 沿 著 海岸 不 規則 拓展 的 是 現代 的 觀光區 和 住宅區 , 有 豪華 奢侈 的 飯店 、 上千 棟 度假 小屋 , 還 有 一 堆 小型 旅社 , 夏天 時 非常 忙碌 而 熱鬧 , 到 了 冬天 就 寂靜 無聲 。 第三 個 則 是 聖盧 城堡 , 由 男爵 的 遺孀 聖盧 夫人 掌管 , 以 城堡 為 中心 衍生出 另 一 種 生活 方式 , 穿過 蜿蜒 的 巷弄 , 一路 延伸至 隱藏 在 山谷 中 的 房子 , 再 擴展到 幾 座 古老 教堂 旁邊 。 事實 上 , 這些 都 是 男爵 的 領地 , 泰瑞莎 說 。 「 那 我們 屬於 哪 個 世界 ? 」 我 問 。 泰瑞莎 說 我們 屬於 「 男爵 領地 」 , 因為 浦諾斯樓 過去 是 她 的 姑婆 艾米 . 崔格麗絲 的 , 現在 則 是 她 的 , 是 繼承 來 而 非 買 的 , 所以 我們 算是 在 領地 之內 。 「 羅伯特 也 是 ? 」 我 問 , 「 即使 他 是 畫家 也 沒關係 ? 」 泰瑞莎 承認 , 這 不大 容易 被 接納 , 聖盧 的 夏天 有 太多 畫家 了 。 「 但 他 是 我 先生 , 」 泰瑞莎 自豪 地 說 , 「 而且 他 媽媽 是 從 伯德明 ( 註 12 ) 那裡 來 的 大人物 。 」 於是 我 請 泰瑞莎 告訴 我們 , 之後 我們 在 新家 要 做 什麼 , 或者 說 她 要 做 什麼 。 我 的 角色 很 清楚 , 就 是 一 個 旁觀者 。 泰瑞莎 說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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