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 亮 ， 跳出 光彩 。 綠笛 朝 著 他 點點頭 。 紅 嘴 又 轉向 小凱 。 「 那 … … 你 一定 是 …… 」 「 我 當然 是 小凱 。 」 小凱 蹲下來 ， 張開 雙臂 抱住 紅 嘴 。 「 小凱 ， 真的 是 你 ， 小凱 。 」 紅 嘴 興奮 得 不斷 拍動 翅膀 ， 那 白色 的 羽翅 因為 過於 激動 ， 還 扯掉 了 幾 根 。 曾經 聽 人 這麼 說 過 ， 小時候 喜歡 的 對象 ， 會 隨著 物換星移 ， 歲月 的 流逝 而 改變 ， 但 顯然 這 種 說法 並 不 適用 於 綠笛 身 上 。 「 去年 …… 」 綠笛 停頓 了 一下 ， 好像 接下來 將 說出口 的 話 ， 讓 人 心情 沮喪 。 「 小 灰球 在 去年 夏天 死 了 。 」 「 嗯 。 」 小凱 點點頭 ， 「 以 貓 的 壽命 來 說 ， 牠 算是 很 長壽 了 。 」 小 灰 球 是 小柚 養 的 一 隻 貓 ， 從 小時候 就 一直 陪伴 著 小柚 ， 小柚 和 小凱 一直 把 牠 當成 是 朋友 。 「 真 可惜 ， 牠 沒 能 等到 重回 謎霧島 的 日子 。 」 綠笛 抬頭 望 著 天空 。 小凱 看 著 綠笛 的 側 臉 ， 希望 找出 提振 士氣 的 話 。 「 不過 ， 紅 嘴 倒是 奇蹟 般 的 還 活 著 。 」 40東 女王 的 賀禮 以 鵝 的 壽命 來 說 ， 牠 就 像 凍齡 了 一樣 。 「 牠 … … 」 綠笛 深 吸 一 口 氣 ， 這 個 話題 為 他 帶來 精神 。 小凱 接著 說 ： 「 紅 嘴 仍然 在 我 外公 家 。 」 小凱 說完 了 這 句 話 ， 隨即 和 綠笛 一起 陷入 了 沉默 中 ， 漫長 的 等待 為 人 帶來 折磨 ， 隨著 歲月 一年年 流失 ， 回到 謎霧島 變 得 遙遙無期 ， 機會 渺茫 是 他們 最 不能 接受 的 事 ， 尤其 在 想到 獨自 留在 謎霧島 上 的 小柚 時 ， 濃濃 罪惡感 啃蝕 著 他們 ， 最 可怕 的 是 他們 無法 對 任何 人 訴苦 ， 否則 極 可能 被 當成 精神 失常 。 「 我 不 想 帶 著 這樣 的 遺憾 長大 、 變 老 。 」 小凱 由感而發 的 說 。 綠笛 明白 他 說 的 事 ， 輕輕 點頭 。 兩 人 無聲 的 恢復 腳步 ， 往 巷子 裡 走 。 快 回到 小凱 家門 前 ， 他們 同時 發現 門口 站 了 個 人 ， 是 個 女人 ， 看來 已經 在 門口 站 了 很 久 。 然後 ， 她 以 極 慢 的 速度 轉過來 ， 在 見到 小凱 的 剎那 ， 小凱 也 發現 了 她 哭 41 哀傷 的 訊息 得 紅腫 的 雙眼 。 是 他 的 媽媽 。 自從 多 年 前 父母 離異 後 ， 跟 著 爸爸 一起 居住 的 小凱 ， 一 年 裡 頂多 只 會 見到 她 一 、 兩 次 。 「 小凱 ， 你 、 你 … … 外 、 外公 過世 了 … … 」 媽媽 的 話 沒 說完 ， 哭聲 蓋過 了 一切 。 42 東 女王 的 賀禮 冰湖 東邊 的 王國 「 我 、 我 不 明白 ， 妳 為什麼 要 這樣 做 ？ 」 一 陣 刺骨 冷 風 吹來 ， 吹 得 小柚 渾身 痠痛 ， 像 被 幾十萬 枝 針 同時 紮到 ， 只 差 沒 跳起來 尖叫 。 尤其 眼前 的 這 個 人 ， 這 個 長 得 和 饅頭 一 模樣 ， 性格 卻 南轅北轍 的 人 ， 她 冷漠 的 態度 、 驕傲 的 神情 ， 請 注意 ： 這裡 的 她 ， 是 女 字 邊 的 她 ， 而 不 是 男 字 邊 的 他 。 她 幾乎 逼 得 小柚 快 受不了 ， 全 身 繃緊 的 神經 像 刺蝟 的 尖 刺 ， 隨時 可能 抓狂 ， 大吼 大叫 衝上前 。 她 ， 就 是 這 座 城堡 的 主人 ， 也 是 謎霧島 上 的 主人 ─ 東 女王 。 剛剛 甦醒 ， 從 水晶 棺木 裡 爬起來 的 女人 。 43 冰湖 東邊 的 王國 「 妳 是 說 … … 把 他 蒸熟 了 吃掉 ， 這 件 事 嗎 ？ 」 東 女王 彈 了 彈 手指 ， 像 談論 著 彩繪 玻璃窗 外 的 天氣 一樣 輕鬆 。 那 明明 是 一 張 看起來 大約 只 有 七 歲 的 臉孔 ， 原本 應該 是 純真 無瑕 ， 但 不論 如何 ， 從 哪 個 角度 看起來 ， 她 都 顯得 冷酷 、 驕傲 、 自私 、 並且 高高在上 ， 沒 錯 ， 就 是 高高在上 ， 那 種 睥睨 天下 的 感覺 ， 讓 小柚 覺得 很 不 舒服 。 尤其 那 對 捲翹 的 睫毛 上 沾 著 水鑽 光澤 的 粉末 ， 晶晶 亮亮 的 光 ， 閃 呀 閃 ， 閃 得 讓 人 眼花撩亂 ， 頭痛 的 不得了 。 小柚 不 明白 ， 明明 是 一模一樣 的 臉孔 ， 只 是 一 男 一 女 ， 差別 難道 就 是 天 和 地 嗎 ？ 「 他 … … 妳 怎麼 能 說 得 這樣 不痛不癢 ， 饅頭 難道 不 是 妳 的 哥哥 或 弟弟 嗎 ？ 」 小柚 跑上前 ， 阻擋 在 另 一 具 水晶 棺木 和 東 女王 之間 。 「 我 的 弟弟 或 哥哥 ？ 」 東 女王 從 鼻腔 哼出 了 嗤之以鼻 的 聲音 。 「 看來 ， 還是 有 44 東 女王 的 賀禮 部分 的 事情 ， 妳 並 沒 想 起來 。 」 緊接著 的 是 幾 聲 冷笑 ， 那 刺耳 的 輕蔑聲 像 窗 外 咻咻 冷 風 ， 同樣 令 人 厭惡 。 「 我 應該 想起 什麼 ？ 」 小柚 討厭 她 高傲 的 模樣 ， 尤其 是 她 說話 時 高高 挑起 的 一 邊 眉角 ， 跟 七 歲 的 臉孔 一點 都 不搭 。 東 女王 把 臉 挪近 ， 近 得 差點 就 要 貼 在 小柚 臉 上 。 說 實在 ， 小柚 還 真 有點 怕 她 ， 那 氣勢 很 嚇人 ， 根本 不 是 一 個 小孩 所 能 擁有 ， 她 像 七 、 八十 歲 的 老太婆 ， 或許 是 個 老 巫婆 。 「 妳 應該 想起 ， 其實 饅頭 和 …… 」 呼嚕嚕 的 聲音 傳來 ， 倒掛 在 兩 根 柱子 間 的 大 蜘蛛 六 眼 ， 終於 耐不住 寂寞 的 開口 。 但 這 一 開口 ， 隨即 引來 東 女王 好 大 的 噓聲 。 「 噓 ！ 」 只 有 一 根 手指 壓 在 嘴 上 ， 表示 安靜 的 動作 。 45 冰湖 東邊 的 王國 六 眼 嚇 得 馬上 閉嘴 ， 然後 東 女王 慢慢 轉向 牠 ， 漂亮 捲翹 的 睫毛 眨 呀 眨 ， 水晶 般 透亮 的 目光 流洩出 冷 風 一樣 的 寒意 。 「 六 眼 ， 這裡 沒 你 的 事 ， 還 不 快 退下 ！ 」 人人 都 懼怕 的 大 蜘蛛 在 這 個 小女孩 面前 ， 卻 顯得 如此 微不足道 ， 後退 跑走 的 迅速 ， 可 被 列入 金氏 世界 記錄 ， 小柚 不過 眨 了 一下 眼睛 ， 六 眼 已 失去 了 蹤影 。 「 那 隻 笨 蜘蛛 有 告訴 過 妳 ， 這 座 謎霧島 是 我 的 嗎 ？ 」 雙手 背後 ， 又 長 又 直 的 裙襬 遮住 了 東 女王 的 雙腳 ， 給 人 一 種 她 好像 飄浮 在 地 上 的 錯覺 。 小柚 緊張 的 吞 了 一 口 口水 ， 不由自主 往 後 退 一 步 。 「 六 眼 只有 說 過 ， 妳 是 牠 的 主人 。 」 雙手 握拳 ， 小柚 告訴 自己 不能 害怕 。 然後 ， 那 幾 句 對白 又 從 她 的 腦海 裡 跳出來 ─ 「 如果 ， 妳 能 擁有 一 座 島 ， 妳 想要 什麼 模樣 ？ 」 「 鯨魚 ！ 還 有 ， 除了 形狀 像 鯨魚 之外 ， 我 還要 有 閃閃 發亮 的 魚眼 ， 綠綠 的 魚 46 東 女王 的 賀禮鰭 ， 高高 壟起 的 魚背 ， 還 有 … … 外公 ， 你 猜猜 ， 明明 是 魚 ， 但 卻 不 是 魚 ， 生 在 海洋 裡 ， 卻 用 肺 呼吸 ， 到底 是 什麼 ？ 」 謎霧島 真的 是 這 個 東 女王 的 嗎 ？ 疑問聲 像 顆 細小 的 石頭 ， 小 石頭 丟進 了 小柚 的 心湖 裡 ， 激起 了 一圈圈 的 大 漣漪 。 「 嘻嘻 、 嘻嘻 … … 」 東 女王 突然 掩 嘴 笑 了 起來 ， 笑 得 彎腰駝背 。 「 有 什麼 好笑 的 ？ 」 小柚 不 高興 的 瞪 著 她 。 笑聲 終於 止住 了 ， 東 女王 站 得 直挺挺 ， 轉身 往 水晶 棺木 的 後方 走 ， 順著 階梯 一步步 往 上 ， 來到 王座 前 ， 在 王座 上 坐下來 。 「 很 久 以前 ， 我 所 擁有 的 不只 是 冰湖 的 東邊 ， 我 是 整 個 謎霧島 的 主人 ， 後來 發生 了 一 件 事 ， 那些 可惡 的 螞蟻 開始 出現 了 ， 而 我 又 被迫 沉睡 ， 所以 今天 在 謎霧島 上 ， 才 有 那麼多 膽大 放肆 的 人 和 生物 。 」 47 冰湖 東邊 的 王國東 女王 的 雙手 放 在 王座 兩 邊 的 扶把 上 ， 隨著 越 趨 激動 的 談話 ， 她 用力 的 拍 著 扶把 。 然後 ， 她 俯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