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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色 雲朵 隨 風 飄蕩 , 一會兒 高 飛 過 樹梢 , 一會兒 低低 劃過 靜止 的 水潭 。 水潭 平靜 得 像 一 面 綠色 的 鏡子 。 蝴蝶 細細 的 小 腳 , 輕輕 點水 , 留下 一個個 一 閃 即 逝 , 不 留 痕跡 的 小 水渦 。 蝴蝶 在 水面 上 , 看 著 自己 的 倒影 , 心想 : 「 哇 ! 好 漂亮 的 一 隻 蝴蝶 … … 我 是 一 隻 快樂 的 蝴蝶 啊 ! 」 鏡子 似的 水潭 , 四周 一 片 安靜 無聲 。 「 可是 , 這 是 真 的 嗎 ? 」 蝴蝶 又 想 : 「 … … 我 真的 是 一 隻 蝴蝶 嗎 ? 」 沒有 人 回答 他 。 他 看 著 水 裡 的 自己 , 忽然 明白 了 。 「 不 , 這 一切 都 不 是 真 的 , 這 只 是 一 場 夢 , 我 是 莊子 啊 … … 」 蝴蝶 滑翔 過 水面 , 環顧 著 四周 。 這 四周 的 景物 , 是 這麼 的 明亮 清晰 ── 水 、 石頭 、 小 魚 、 花朵 、 山丘 、 天空 、 徐徐 的 微風 、 溫暖 的 陽光 … … 好 真 的 夢 啊 ! 「 既然 這 是 一 場 夢 , 」 蝴蝶 突發 奇想 : 「 那 我 愛 怎麼 夢 , 就 可以 怎麼 夢 ! 」 蝴蝶 振翅 飛起 , 翅膀 發出 金光 , 他 翻 了 一 個 筋斗 , 就 變成 金龜子 , 再 一 個 轉身 , 就 變成 了 蜻蜓 , 一會兒 又 變成 燕子 , 低低 飛過 草地 , 把 螳螂 嚇 得 發抖 , 接著 又 化成 一 隻 大鵬鳥 , 飛過 天 邊 的 彩虹 。 大鵬鳥 朝 太陽 飛去 , 金色 光芒 越來越 亮 , 越來越 亮 … … 莊子 醒 了 過來 。 真 好玩 的 夢 ! 莊子 哈哈 大笑 爬起身 , 搖搖晃晃 走到 水池 邊 舀 水 喝 。 水池 裡 出現 莊子 的 倒影 , 莊子 看 著 自己 , 心想 : 「 我 是 快樂 的 莊子 啊 ! 」 四周 一 片 安靜 無聲 。 「 可是 , 這 是 真 的 嗎 ? 」 莊子 又 想 : 「 我 真的 是 莊子 嗎 ? 」 沒有 人 回答 他 。 他 看 著 水 裡 的 自己 , 忽然 愣住 了 。 「 難道 , 這 也 只 是 個 夢 ? 」 莊子 坐 了 下來 , 東 看看 , 西 看看 。 四周 是 這麼 的 清晰 ── 水 、 石頭 、 花朵 、 天空 、 微風 、 陽光 … … 好 真 的 夢 啊 ! 是 莊子 夢到 蝴蝶 呢 ? 還是 蝴蝶 夢到 了 莊子 ? 他 想 著 。 想想 莊子 說 什麼 你 曾經 在 夢 中 發現 自己 在 作夢 嗎 ? 那 可 不 是 一 件 容易 的 事 呢 。 當 我們 在 夢 中 , 一切 看起來 都 是 「 那麼 真 」 , 看到 的 風景 , 遇到 的 人 , 都 栩栩如生 。 我們 聽 得 到 聲音 , 聞 得 到 味道 , 甚至 , 有時 還 大吃 一 頓 , 我們 可以 感覺到 食物 是 那麼 熱騰騰 、 香噴噴 。 誰 會 想到 那 其實 是 一 場 夢 ? 然而 , 當 我們 一 醒過來 , 才 發現 , 一切 其實 都 沒 發生 過 。 作夢 的 時候 , 我們 覺得 夢 中 一切 「 好像 真 的 」 , 一點 都 不會 懷疑 它 「 其實 不 是 真 的 」 。 同樣地 , 當 我們 醒來 的 時候 , 這 個 世界 的 一切 也 「 好像 是 真 的 」 , 那麼 , 它 會不會 其實 也 只 是 一 場 夢 呢 ? 這 就 是 為什麼 莊子 先生 醒來 後 , 會 傻傻 地 坐 在 地 上 , 懷疑 自己 其實 是 在 另 一 場 夢 中 。 此時 莊子 心 中 應該 是 這樣 想 吧 : 人生 真的 好像 夢 一般 啊 。 「 人生 其實 就 像 夢 一樣 」 , 這 是 莊子 在 書 中 常常 提醒 我們 的 。 不過 對 我們 來說 , 真的 很 難 體會 什麼 叫 「 人生 如 夢 」 。 也許 , 我們 得 要 發揮 一下 想像力 , 才 能 感受 一下 。 讓 我們 想像 一下 , 當 我們 老 得 不行 的 時候 , 已經 到 了 「 這 輩子 的 最後 一 天 」 的 時候 , 眼看 就 要 「 珍重 再見 」 的 時候 , 回想起 這 一輩子 , 是 不 是 就 像 一 場 夢 ? 回想起 這 一輩子 , 我們 所 經歷 過 的 一切 、 所有 的 親朋好友 、 所有 的 甜蜜 和 辛酸 、 快樂 和 痛苦 , 都 好像 是 曾經 上演 過 的 電影 , 好像 曾經 發生 過 , 但是 又 只 留下 模糊 的 記憶 , 那麼 , 它們 到底 到 哪裡 去 了 ? 曾經 那麼 真實 的 事情 , 現在 卻 「 恍如 一 夢 」 。 這樣 , 我們 就 稍微 體會到 一點 「 人生 如 夢 」 的 感覺 了 。 「 人生 如 夢 」 這 種 話 聽起來 , 似乎 總是 又 淒涼 , 又 感傷 。 尤其 是 對於 我們 「 少年人 」 來 說 , 好像 有點 太 「 少年老成 」 了 一點 。 不過 呢 , 有 些 時候 , 它 帶給 我們 的 卻 不 是 感傷 , 而是 希望 ── 再 怎麼 快活 的 人 , 都 有 難過 的 時候 , 每當 我們 碰到 打擊 和 挫折 , 那 一 刻 , 我們 總會 覺得 「 完 了 完 了 ! 這 下 全 完 了 ! 以後 怎麼辦 ! 」 每當 我們 覺得 痛苦 沒完沒了 的 時候 , 就 想 一 想 作夢 的 經驗 吧 ! 不管 我們 夢到 再 糟糕 的 事情 , 總是 會 醒來 , 醒來 以後 , 夢 裡 的 「 糟糕 事 」 、 「 麻煩 事 」 全部 都 會 消失 得 無影無蹤 。 「 幸好 是 假 的 ! 」 我們 會 破涕為笑 , 慶幸 地 說 , 臉 上 可能 還 掛 著 還 沒 乾 的 淚痕 。 同樣 的 , 再 糟糕 的 「 難過 」 和 「 挫折 」 , 也 都 像 夢 一樣 , 一定 會 醒來 , 一定 會 消失 。 「 破涕為笑 」 是 指日可待 的 事 , 這樣 想來 , 我們 就 可以 放輕鬆 一些 , 樂觀 一些 , 不要 把 它 「 太 當真 」 。 因為 , 再 大 的 煩惱 與 痛苦 , 終究 只 像是 一 場 夢 。 帶 著 孩子 想 一 想 一 、 你 曾經 像 莊子 一樣 , 做 過 感覺 很 真實 的 夢 嗎 ? 從 夢 中 醒來 之後 , 有 什麼 感覺 呢 ? 二 、 「 人生 如 夢 」 這 句 話 , 給 你 的 感覺 是 積極 的 還是 消極 的 ? 為什麼 ? 」 「 他 說 的 沒 錯 啊 。 」 阿來 氣喘 吁吁 地 說 : 「 大自然 要 我們 變成 怎樣 , 我們 就 順 著 它 吧 , 你 想想 看 , 如果 鐵匠 在 打鐵 的 時候 , 那 塊 鐵 自己 跳起來 說 : 『 我 要 當 寶劍 ! 我 要 當 寶劍 ! 快 把 我 鑄成 一 把 寶劍 ! 』 那 像話 嗎 ? 鐵匠 可能 會 覺得 碰到 妖怪 吧 。 」 阿來 的 妻子 聽 了 , 也 噗嗤 一 聲 笑 了 出來 。 「 什麼 比方 嘛 ! 」 她 笑說 。 「 意思 是 說 , 我們 不能 老是 對 大自然 嚷嚷 : 『 我 要 健康 ! 我 要 健康 ! 我 要 永遠 有 一 個 健康 的 身體 啊 ! 』 , 大自然 就 好像 是 個 打鐵匠 , 他 這 次 要 打造出 什麼 作品 呢 ? 我們 就 等 著 欣賞欣賞 。 」 說完 , 阿來 就 睡著 了 。 阿犁 於是 轉身 離開 , 走 回 家 去 , 一邊 走 , 一邊 又 唱起 歌 來 : 「 哈哈 ! 誰 能 把 虛空 當作 頭顱 啊 ? 誰 能 把 生命 當 背骨 哇 ? 誰 有 辦法 拿 死亡 來 當 屁股 ? 誰 知道 生死 存亡 其實 沒 兩樣 ? 有 這 種 人 的話 , 就 可以 來 跟 我們 交朋友 啦 ! 嘿嘿嘿 ! 」 阿來 在 夢 中 聽到 好朋友 的 歌聲 , 就 笑 了 。 想想 莊子 說 什麼 生病 可以 病 得 這麼 瀟灑 的 人 , 還 真 少見 。 通常 , 我們 只要 有 一點點 不 舒服 , 就 會 覺得 「 真 糟糕 」 , 一 發燒 , 就 覺得 「 完 了 完 了 」 , 如果 麻煩 再 大 一點 , 就 會 開始 覺得 老天爺 真 不 公平 。 「 為什麼 這 種 不幸 會 降臨 到 我 身 上 ! 」 我們 會 這樣 哭 著 喊 。 其實 , 光 是 生病 就 已經 夠 不 舒服 了 , 何必 讓 心情 也 變 得 愁雲慘霧 ? 生病 的 痛苦 可以 分 兩 種 ── 身體 的 不 舒服 和 心 裡 的 煎熬 。 身體 的 不 舒服 我們 也許 拿 它 沒辦法 , 心 裡 的 不 舒服 , 卻 是 「 有 藥 醫 」 的 。 也就是說 , 「 開開心心 地 生病 」 , 像 故事 裡 的 四 個 朋友 一樣 , 是 有 可能 的 。 他們 打破 了 「 不 舒服 一定 等於 不 快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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