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囚 之 辱 ? 」 說到 這 , 咬牙切齒 , 甚 是 氣憤 。 韋小寶 心想 : 「 皇帝 這 話 , 是 要 我 去 捉拿 老婊子 了 。 那 老 婊子 跟 那 又 矮 又 胖 的 瘦 頭陀 在一起 , 這 時候 不 知 是 在 那 , 要 捉 此 人 , 可 大大 的 不 容易 。 」 心 下 躊躇 , 不 敢 接口 。 康熙 果然 說道 : 「 小桂子 , 這 件 事 萬分 機密 , 除了 派 你 去 辦 之外 , 可 不能 派 別人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是 。 就 不 知 老婊子 逃到 了 那 ? 她 那 個 奸夫 一 團 肉球 , 看來 會 使 妖法 。 」 康熙 道 : 「 老婊子 如 躲到 了 荒山野嶺 之中 , 要 找 她 果然 不易 。 不過 也 有 線索 可 尋 。 你 帶領 人馬 , 先 去 將 神龍 邪教 剿滅 了 , 把 那些 邪教 的 黨羽 抓來 , 一一 拷問 , 多半 便會 查 得 出 老婊子 的 下落 。 」 見 韋小寶 有 為難 之 色 , 說道 : 「 我 也 知 這 件 事 猶如 大海撈針 , 很 不易 辦 。 不過 你 一來 能幹 , 二來 是 員 大大 的 福將 , 別人 辦來 十分 棘手 之 事 , 到 了 你 手 , 往往 便 馬到成功 。 我 也 不 限 你 時日 , 先 派 你 到 關外 去 辦 幾 件 事 。 你 到 了 關外 , 在 奉天 調動 人馬 , 俟機 去 破 神龍島 。 」 韋小寶 心想 : 「 皇帝 在 拍 我 馬屁 了 。 這 件 事 不 答允 也 不成 了 。 」 說道 : 「 奴才 的 福氣 , 都 是 皇上 賜 的 。 皇上 對 我 特別 多加 恩典 , 我 的 福份 自然 大 了 。 只 盼 這 次 又 托賴 皇上 洪福 , 把 老 婊子 擒來 。 」 康熙 聽 他 肯 去 , 心 中 甚 喜 , 拍拍 他 肩頭 , 說道 : 「 報仇 雪恨 雖 是 大事 , 但 比 之 國家 社稷 的 安危 , 又 是 小 了 。 能 捉到 老婊子 固然 最 好 , 第一 要務 , 還是 攻破 神龍島 。 小桂子 , 關外 是 我 大清 龍興 發祥 之 地 , 神龍教 在 旁 虎視眈眈 , 可 說 是 心腹之患 。 倘若 它 跟 羅剎人 聯手 , 佔 了 關外 , 大清 便 沒 了 根本 。 你 破 得 神龍島 , 好比 是 斬斷 了 羅剎國人 伸出來 的 五 根 手指 。 」 韋小寶 笑道 : 「 正 是 。 」 突然 提高 聲音 叫道 : 「 啊 羅嗚 ! 古嚕 呼 ! 」 提起 右手 , 不住 亂 甩 。 康熙 笑問 : 「 幹 甚麼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羅剎國 斷 了 五 根 手指 , 自然 痛 得 大叫 羅剎話 。 」 康熙 哈哈 大笑 , 說道 : 「 我 升 你 為 一等 子爵 , 再 賞 你 個 『 巴圖魯 』 的 稱號 , 調動 奉天 駐防 兵馬 , 撲滅 神龍島 反叛 。 」 韋小寶 跪下 謝恩 , 說道 : 「 奴才 的 官兒 做 得 越 大 , 福份 越 大 。 」 康熙 道 : 「 這 件 事 不可 大張旗鼓 , 以防 吳三桂 、 尚可喜 他們 得知 訊息 , 心不自安 , 提早 造反 。 須得 神 不 知 、 鬼 不覺 , 突然之間 將 神龍教 滅 了 。 這樣 罷 , 我 明兒 派 你 為 欽差 大臣 , 去 長白山 祭天 。 長白山 是 我 愛新覺羅家 遠祖 降生 的 聖地 , 我 派 你 去 祭祀 , 誰 也 不會 疑心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皇上 神機妙算 , 神龍教 教主 壽 與 蟲 齊 。 」 康熙 問道 : 「 甚麼 壽 與 蟲 齊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那 教主 的 壽命 不過 跟 小 蟲兒 一般 , 再 也 活 不多久 了 。 」 他 在 康熙 跟前 , 硬著頭皮 應承 了 這 件 事 , 可是 想到 神龍教 洪 教主 武功 卓絕 , 教 中 高手如雲 , 自己 帶 一 批 只 會 掄刀 射箭 的 兵馬 去 攻打 神龍島 , 韋小寶 多半 是 「 壽 與 蟲 齊 」 。 出 得 宮 來 , 悶悶不樂 , 忽然 轉念 : 「 神龍島 老子 是 決計 不 去 的 , 小玄子 待 我 再 好 , 也 犯不著 為 他 去 枉 送 性命 。 我 這 官兒 做到 盡頭 啦 , 不如 到 了 關外 之後 , 乘機 到 黑龍江 北 的 鹿鼎山 去 , 掘 了 寶藏 , 發 他 一 筆 大財 , 再 悄悄 到 雲南 去 , 把 阿珂 娶 了 到手 , 從此 躲 將 起來 , 每 天 賭錢 聽戲 , 豈不 逍遙 快樂 ? 」 言念 及 此 , 煩惱 稍減 , 心想 : 「 臨陣脫逃 , 雖然 臉 上 無光 , 有 負 小玄子 重託 , 可是 性命交關 之 事 , 豈是 開 得 玩笑 的 ? 掘 了 寶藏 之後 , 不再 挖斷 滿洲人 的 龍脈 , 也 就 很 對得住 小玄子 了 。 」 次日 上朝 , 康熙 頒下 旨意 , 升 了 韋小寶 的 官 , 又 派 他 去 長白山 祭天 。 散 朝 之後 , 王公 大臣 紛紛 道賀 。 索額圖 與 他 交情 與眾不同 , 特 到 子爵府 敘話 , 見 他 有些 意興闌珊 , 說道 : 「 兄弟 , 去 長白山 祭天 , 當然 不 是 怎麼 的 肥缺 , 比 之 到 雲南 去 敲 平西王府 的 竹槓 , 那 是 天差地遠 了 , 也 難怪 你 沒 甚麼 興致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不 瞞 大哥 說 , 兄弟 是 南方人 , 一向 就 最 怕 冷 , 一 想到 關外 冰天雪地 , 這會兒 已 冷 得 發抖 , 今兒 晚 非 燒旺 了 火爐 , 好好 來 烤 一下 不可 。 」 索額圖 哈哈 大笑 , 安慰 道 : 「 那 倒 不 用心 , 我 回頭 送 一 件 火貂 大氅 來 , 給 兄弟 禦寒 。 暖轎 之中 加 幾 隻 炭盆 , 就 不 怎麼 冷 了 。 兄弟 , 派差 到 關外 , 生發 還是 有 的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原來 在 這 遼東 凍脫 了 人 鼻子 的 地方 , 也 能 發財 , 倒 要 向 大哥 請教 。 」 索額圖 道 : 「 我們 遼東 地方 , 有 三 件 寶貝 … …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好 啊 , 有 三 件 寶貝 , 取得 一 件 來 , 也 就 花差 花差 了 。 」 索額圖 笑道 : 「 我們 遼東 有 一 句 話 , 兄弟 聽見 過 沒有 ? 那 叫做 『 關東 有 三 寶 , 人參 貂皮 烏拉草 』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這 倒 沒 聽見 過 。 人參 和 貂皮 , 都 是 貴重 的 物事 。 那 烏拉草 , 又 是 甚麼 寶貝 了 ? 」 索額圖 道 : 「 那 烏拉草 是 苦哈哈 的 寶貝 。 陳近南 又 問 : 「 你 身 上 中 的 毒 怎樣 了 ? 減輕 些 了 麼 ?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弟子 服 了 神龍教 洪 教主 給 的 解藥 , 毒性 是 完全 解去 了 。 」 陳近南 喜 道 : 「 那 好極了 。 你 這 一 雙 肩頭 , 挑 著 反清 復明 的 萬 斤 重擔 , 務 須 自己 保重 。 」 說 著 雙手 按住 他 肩頭 。 韋小寶 道 : 「 是 。 弟子 亂七八糟 , 甚麼 也 不 懂 的 。 得到 這些 碎 皮片 , 也 不過 碰上 運氣 罷了 。 每 一 次 都 好比 我 做莊 , 吃 了 閒家 的 夾棍 , 天槓 吃 天槓 , 彆 十 吃 彆 十 , 吃 得 舒舒服服 。 」 陳近南 微微 一 笑 , 道 : 「 你 回到 北京 之後 , 半夜 閂住 了 門窗 , 慢慢 把 這些 皮片 拼 將 起來 , 湊成 一 圖 , 然後 將 圖形 牢牢 記 在 心 , 記得 爛熟 , 再 無 錯誤 之後 , 又 將 碎 皮 拆亂 , 包成 七八 包 , 藏 在 不同 的 所在 。 小寶 , 一 個 人 運氣 有好有壞 , 不能 老是 一帆風順 。 如此 大事 , 咱們 不能 專 靠 好運道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師父 說 得 不錯 。 好比 我 賭 牌九 做莊 , 現今 已 贏 了 八 鋪 , 如果 一 記 通賠 , 這 包 碎 皮片 給 人 搶去 了 , 豈不 全軍覆沒 , 鏟 了 我 的 莊 ? 因此 連贏 八 鋪 之後 , 就 要 下莊 。 」 陳近南 心想 , 這 孩子 賭性 真 重 , 微笑 道 : 「 你 懂得 這 道理 就 好 。 賭錢 輸贏 , 沒 甚麼 大不了 。 咱們 圖謀 大事 , 就算 把 性命 送 了 , 那 也 是 等閒之事 。 但 這 包 東西 , 天下 千千萬萬 人 的 身家 性命 都 在 上面 , 可 萬萬 輸不得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是 啊 , 我 贏定 之後 , 把 銀子 捧回家 去 , 埋 在 床 底下 , 斬 手指 不 賭 了 , 那 就 永遠 輸 不 出去 。 」 陳近南 走到 窗 邊 , 抬頭 望 天 , 輕輕 說道 : 「 小寶 , 我 聽到 這 消息 之後 , 就算 立即 死 了 , 心 也 歡喜 得 緊 。 」 韋小寶 心想 : 「 往日 見到 師父 , 他 總是 精神 十足 , 為甚麼 這 一 次 老是 想到 要 死 ? 」 問道 : 「 師父 , 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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