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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道 這 就 是 死 ? 「 不 ! 我 不要 死 ! 我 不要 死 ! 他 跳起來 , 想 把 蠟燭 點亮 , 用 手 在 黑暗 中 摸索 , 彷彿 他 的 末期 人生 快 到 了 , 然而 , 整 個 燭台 和 蠟燭 都 被 打掉 , 落在 地 上 。 於是 , 他 無可奈何 的 回到 枕頭 上 。 「 有 什麼 用 ! 有 燈 沒 燈 , 對 我 不 都 是 一樣 嗎 ? 他 睜 著 眼睛 , 注視 黑暗 的 空間 , 耳 邊 傳來 外面 的 歌聲 和 琴聲 , 那 是 他 太太 和 客人 在 聊天 , 他 只 能 暗 罵 一 聲 禽獸 , 但是 又 何 奈 ! 雖然 忿怒 使 他 更 疼痛 , 他 也 不 甘心 , 但 他 還 在 想 , 是 不 是 有 什麼 地方 搞錯 了 ? 是 醫生 的 昏庸 ? 還是 醫生 的 懦弱 ? 他 斜 靠 在 床 上 想 找 火柴 , 用 手肘 撐住 床 邊 的 柱子 , 但 這 個 姿勢 使 他 痛 得 受不了 , 因此 他 氣惱 , 絕望 地 放棄 , 呼吸 困難 而 狼狽 地 躺 在 床 上 , 希望 死亡 不要 再 凌辱 他 了 。 正 逢 他 的 太太 送 客人 離去 , 聽到 聲響 , 走進來 問 他 發生 了 什麼 事情 ? 但 他 說 沒 什麼 , 何必 說 呢 ? 說 了 她 也 不會 了解 的 , 「 是 怎麼 回 事 ? 很 難過 嗎 ? 「 是 的 。 「 我們 立刻 請 醫生 來 。 「 不用 。 他 惡意 的 冷笑 著 。 當 他 發現 自己 的 太太 走到 他 床 邊 , 吻 他 的 前額 時 , 他 從 內心 深處 憎恨 著 她 , 最後 還是 用 了 很 大 的 克制力 , 才 沒有 把 她 推開 。 領悟 死亡 的 意義 伊凡 了解 自己 將要 死 了 , 但 他 無法 適應 。 可是 , 如果 是 你 , 你 可以 適應 嗎 ? 而且 可以 超然 地 把 死亡 當成 只 是 你 回家 的 道路 而已 嗎 ? 如果 你 能 , 也許 伊凡 就 能 , 但 最 大 的 問題 是 你 能 嗎 ? 你 能 嗎 ? 伊凡 曾經 聽說 : 「 凱撒 是 人 , 人 是 必 死 的 , 因此 凱撒 必定 會 死 的 。 以前 他 總 以為 這 個 邏輯 適用 於 每 個 人 , 但 絕不 是 他 , 現在 , 他 又 想 , 反正 凱撒 對 他 而言 , 只 是 一 個 抽象 的 名字 , 而 他 是 活生生 的 人 , 甚至 是 活生生 的 法官 , 他 可以 掌握 人們 的 生死 大權 , 但 真 不能 掌握 自己 的 生死 嗎 ? 他 愈 問 自己 , 愈 感到 害怕 、 洩氣 。 不過 — — 他 可 不 是 凱撒大帝 , 他 是 不同 的 , 不同於 其他 的 平凡人 , 他 有 過 童年 , 他 有 爸爸 、 媽媽 , 他 有 許多 玩具 , 有 悲哀 , 有 歡樂 , 更 有 青年 的 好 時光 , 難道 凱撒 也 曾 嗅 過 自己 童年 時 玩 過 的 皮球 氣味 嗎 ? 難道 凱撒 的 母親 , 也 像 自己 的 母親 一樣 親吻 過 他 的 小 手 嗎 ? 難道 凱撒 的 母親 有 像 他 母親 一樣 的 絲質 上衣 , 常常 發出 嗦嗦 的 聲響 嗎 ? 凱撒 是 人 , 人 是 必 死 的 , 因此 凱撒 必得 死 , 這 對 凱撒 而言 是 成立 的 , 而 他 呢 ? 他 是 小小 的 溫尼亞 伊凡 , 他 不 是 凱撒 , 他 怎能 死 呢 ? 而且 「 死 在 哪裡 ? 不可能 的 ! 他 從來 也 沒 認 清楚 死 在 哪裡 ? 怎麼 叫 他 接受 死 呢 ? 他 想來想去 想 不 通 , 但 又 糾纏 不清 , 後來 , 他 決定 了 , 他 決定 不 去 管 凱撒 死 不 死 的 問題 , 他 希望 過 正常人 的 社交 生活 , 至少 , 他 開始 與 同事 們 談論 , 像 以往 一樣 , 用 一 種 研究 別人 、 解剖 別人 , 甚至 帶有 一點 冷眼旁觀 的 姿態 , 俯看 群眾 們 。 當 他 把 自己 那 兩 隻 瘦弱 的 手臂 , 放 在 他 的 橡木 椅背 時 , 順便 把 公文 拿 靠 臉 一些 , 以便 可以 和 同事 耳語 , 然後 坐起 身子 宣佈 幾 句 開場白 , 接著 審判 開始 了 。 然而 , 痛楚 又 開始 了 , 它 又 來 了 , 這 是 怎麼 回 事 ? 到底 不 痛 時 是 真實 的 世界 ? 還是 疼痛 時 才 是 真實 的 世界 ? 他 想 抗拒 它 , 於是 把 注意力 轉到 公文 中 , 不過 , 他 注定 要 失敗 的 , 因為 小小 的 軀體 , 怎麼 可能 抗拒 病魔 呢 ? 佛法 說 過 四 大 苦空 , 國土 危 脆 啊 ! 而 他 那 身 上 的 國土 將要 崩陷 了 啊 ! 他 掙扎 的 表情 , 人們 看出來 了 , 他 的 努力 失敗 了 , 他 的 同事 以及 部屬 們 也 顯得 很 洩氣 , 他們 看到 的 是 — — 曾經 優秀 稱職 的 老好人 法官 , 現在 是 心神 倒 錯 , 錯誤 百出 , 審 也 審錯 , 唸 詞 也 唸錯 , 不但 帶給 法庭 難堪 , 彷彿 也 對不起 底下 受 審 的 被告 似的 ! 查拉圖斯特拉 是 不 是 一 個 多變 者 ? 或是 一 個 不 守 承諾 的 背信 者 呢 ? 他 可以 睡 了 一 覺 醒來 , 否定 了 曾經 承諾 埋葬 死者 的 誓言 , 只 為了 他 想通 了 一 個 真理 ? 或者 說 , 他 這樣 做 是 對 的 , 因為 他 要 用 自己 的 方式 , 用 他 自認為 對 眾人 有效 的 方式 , 指明 人類 的 目標 , 為 大多數 凡人 們 邁向 超人 的 途徑 ? 是 的 , 他 仰天 望 著 飛鷹 , 他 叫道 : 「 那 是 我 的 子弟 ! 牠們 正在 太陽 底下 從事 一 次 最 驕傲 的 巡邏 , 因為 牠們 要 確定 我 是否 活 著 ? 說 得 也 是 啊 ! 尼采 活 著 時 , 帶給 我們 很多 浪漫 的 聯想 , 正 如同 高更 ( 印象派 畫家 曾 說 : 「 這 世界 有 毒藥 , 也 有 解藥 。 我們 需要 尼采 的 熱情 吶喊 , 我們 也 需要 尼采 的 超人 哲學 。 當 尼采 從 面臨 死亡 邊緣 的 大病 初癒 之後 , 接著 又 面對 追求 莎樂美 愛情 失敗 的 身心交瘁 , 他 痛心 的 旅行 到 阿爾卑斯山 上 , 勇於 走向 他 生命 中 的 希臘神山 , 他 在 阿爾卑斯山 上 寫下 了 自己 的 靈魂 之 聲 。 他 說 : 「 我 以 這 一 本 著作 , 做為 獻給 人類 空前 的 偉大 贈書 。 這 是 一 本 響徹 千古 的 書 , 它 是 以 山岳 的 清靈 空氣 , 所 熬成 的 一 部 真實 的 萬象 之 書 — — 天啊 ! 那麼 這 一 本 「 偉大 又 真實 的 萬象 之 書 究竟 是 如何 的 空前 呢 ? 這 一 本 巨著 , 全名 為 《 查拉圖斯特拉 如是 說 》 。 原來 , 查拉圖斯特拉 是 古代 波斯 的 聖者 — — 梭羅亞斯德 的 化身 , 當然 也 正 是 尼采 自己 的 代言人 。 孤獨 的 超人 然而 , 古今中外 , 尼采 也 不例外 , 如同 別的 哲學家 一樣 , 心靈 世界 雖然 豐富 , 也 充滿 孤獨 。 尼采 的 父親 是 牧師 , 母親 的 娘家 也 是 佈道 之 家 。 幼年 時期 因為 父親 在 他 五 歲 時 就 過世 , 小時候 的 尼采 和 妹妹 由 母親 和 外祖母 照顧 , 一起 成長 。 幼年 的 尼采 孤苦 零丁 , 沈默寡言 , 但 兩 歲 時 就 能 說話 , 四 歲 時 就 能 讀書 , 又 因 生長 在 宗教 信仰 濃厚 的 家庭 裡 , 因而 他 愛上 了 空想性 的 教會 敏感 音樂 , 這樣 的 因緣 使 尼采 充滿 藝術 細胞 , 也 很 有 音樂 天份 , 除了 醉心 韓德爾 和 貝多芬 的 曲子 外 , 他 十五 歲 時 , 更 是 醉心 於 華格納 , 此外 自己 也 能 彈 一手 好 鋼琴 。 思想 啟蒙期 尼采 曾經 看過 德國 詩人 創作 的 戲曲 作品 , 對於 劇 中 古希臘 哲人 「 恩貝多克利 毅然 殉身 火山 山口 的 情節 , 深為 感動 , 後來 尼采 的 超人 哲學 思想 , 聽說 是 萌芽 於 這 個 古希臘 哲人 的 哲學 。 不過 , 當 尼采 在 大學 攻讀 「 古典 文獻 學 時 , 這 位 浪漫 的 詩人 仍 以 欣賞 舒曼 的 音樂 為 消遣 , 而且 還 涉獵 叔本華 的 《 厭世 主義 哲學 》 , 他 對 叔本華 的 悲觀 哲學 非常 讚歎 , 也 帶給 他 思想 更多 的 啟思 。 一八七年 普法戰爭 爆發 時 , 尼采 帶 著 滿 腔 熱忱 的 愛國 情操 , 投筆從戎 , 二十六 歲 的 尼采 被 編入 野戰 兵團 , 是 一 名 最 優秀 的 手 , 而且 騎射 工夫 也 是 一流 的 。 可是 後來 由於 生病 , 便 轉調為 看護兵 , 退伍 以後 , 回到 大學 執教 , 但 又 偏逢 眼疾 和 偏頭痛 的 侵襲 , 使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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