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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那 孩子 人 很 好 , 比 我 大 一 、 兩 歲 。 她 帶 我 一起 進入 花園 ( 非常 豪華 的 那 種 ) , 有 噴水池 , 你 知道 的 , 還 有 露台 、 巨大 的 雪杉 以及 有如 天鵝絨 般 的 草地 。 她 弟弟 也 在 那裡 ; 我們 一起 玩 捉迷藏 , 我 當 鬼 ( 沒關係 ) , 我們 玩 得 不亦樂乎 。 然後 有 個 保母 從 房 裡 走出來 , 非常 拘謹 , 穿 著 制服 。 潘 ( 這 是 那 個 小孩 的 名字 ) 跳到 她 身邊 說 , 一定 要 我 和 他們 一起 回 育嬰室 喝 下午茶 , 她 希望 我 和 他們 一起 去 喝 下午茶 。 「 我 還 記得 那 個 高傲 自大 的 保母 的 臉 , 一本正經 的 。 我 還 聽 得 到 她 裝模作樣 的 聲音 ! 『 親愛的 , 你 不能 這麼 做 。 他 只 是 個 平民 男孩 。 』 」 __UNDEF__ 蓋布利爾 停 了 下來 。 我 很 訝異 … … 訝異 於 殘忍 的 力道 , 訝異 於 這 種 不 假 思索 、 不自覺 的 殘忍 。 從 那 次 之後 , 他 一直 記得 那 個 聲音 、 記得 那 張 臉 … … 他 受 了 傷 , 傷到 了 內心 最 深處 。 「 但是 , 」 我 說 , 「 那 並 不 是 孩子 的 媽媽 說 的 。 那 句 話 … … 嗯 … … 說 這 種 沒 水準 的 話 , 還 不只 是 殘忍 。 」 他 轉向 我 , 臉色 蒼白 而 陰鬱 。 「 你 沒 聽懂 , 諾瑞斯 。 我 同意 一 個 上流 社會 的 女人 不會 說 這 種 話 , 她 會 比較 周到 。 但 事實 就 是 事實 。 我 那時 是 個 平民 小 男孩 , 我 現在 還 是 平民 小 男孩 , 我 到 死 都 還 是 平民 小 男孩 。 」 「 別 鬧 了 ! 這些 東西 有 什麼 重要 啊 ? 」 「 它們 不 重要 。 它們 不再 重要 了 。 事實 上 , 不 是 出身 名門 現在 反而 是 個 優勢 。 人們 嘲笑 那些 背脊 挺 得 直直 的 可憐 老太太 和 老先生 們 , 他們 人脈 雖 廣 , 日子 卻 快 過 不 下去 了 。 我們 現在 只 對 教育 還 這麼 勢利 ; 教育 是 我們 盲目 崇拜 的 東西 。 問題 是 , 諾瑞斯 , 那時 的 我 不 想 當 一 個 平民 小 男孩 。 我 回到 家 對 爸爸 說 : 『 爸 , 我 長大 後 要 當 勛爵 ( 註 31 ) 。 我 要 變成 約翰 . 蓋布利爾 勛爵 。 』 他 卻 說 : 『 你 永遠 不會 成為 伯爵 的 , 那 種 東西 要 你 生下來 就 是 才 行 。 如果 你 很 有錢 , 你 可以 和 他們 平起平坐 , 但 那 還是 不 一樣 。 』 而 確實 是 不 一樣 。 有 種 東西 ── 一 種 我 永遠 不會 擁有 的 東西 ── 噢 , 我 指 的 不 是 頭銜 , 我 指 的 是 從 出生 就 對 自己 很 肯定 的 那 種 東西 , 知道 你 將來 會 做 什麼 或 說 什麼 , 只有 在 你 打算 無禮 時 才 會 無禮 , 而 不 是 因為 你 感到 激動 、 不 自在 , 或是 想 證明 你 不 輸 別人 時 才 做出 無禮 的 舉動 。 不用 老是 忿忿不平 地 猜測 別人 對 你 的 想法 , 只要 在意 你 對 他們 的 想法 就 好 。 就算 知道 自己 很 古怪 、 很 寒酸 或是 和 其他 人 格格不入 , 也 都 沒有 關係 , 因為 你 是 …… 」 __UNDEF__ 「 因為 你 是 聖盧 夫人 ? 」 我 接續 他 的 話 。 「 臭 老太婆 去 死 吧 ! 」 蓋布利爾 說 。 我 很 感興趣 地 看 著 他 。 「 你 知道 嗎 , 」 我 說 , 「 你 真的 非常 有趣 。 」 「 聽起來 很 不 真實 , 對 吧 ? 你 不 懂 我 的 意思 。 你 以為 你 懂 , 但 還 差 得 遠 了 。 」 「 我 懂 , 」 我 緩緩 地 說 , 「 之前 發生 過 一些 事 … … 你 曾經 受 過 一些 打擊 … … 你 小時候 被 人 傷害 、 受 了 創傷 。 就 某 方面 來 說 , 你 還 沒有 走出來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少 跟 我 來 心理學 那 一 套 ! 」 蓋布利爾 唐突 地 打斷 我 。 「 不過 你 明白 了 吧 , 為什麼 我 和 蜜莉.勃特 那 種 好 女孩 在一起 時 很 快樂 , 我 就是 要 娶 這 種 女孩 。 當然 , 她 必須 有錢 ; 但 不管 有 沒 有 錢 , 她 和 我 是 同 個 階級 的 。 你 可以 想像 吧 , 如果 我 娶 一 個 老是 板著臉 的 傲慢 女孩 , 接下來 一輩子 都 得 努力 配 得上 她 , 那 簡直 是 人間煉獄 啊 , 對 吧 ? 」 他 停 了 一下 , 然後 突然 說 : 「 你 待 過 義大利 。 那 你 有沒有 去 過 比薩 ? 」 「 我 好幾 年 前 去 過 比薩 。 」 「 我 想 應該 是 在 比薩 沒 錯 … … 那裡 有 面 壁畫 , 畫 著 天堂 、 地獄 、 贖罪 和 其他 東西 。 地獄 還 滿 歡樂 的 , 小 惡魔 們 拿 著 長 叉 推 著 你 下去 。 天堂 在 上面 , 受到 祝福 的 人 在 樹 下 坐成 一 排 , 臉 上 的 表情 洋洋 自得 。 我 的 老天 , 那些 女人 ! 她們 對 地獄 一無所知 , 對 墮入 地獄 的 人 一無所知 , 她們 根本 什麼 都 不 知道 ! 她們 就是 坐 在 那裡 , 自滿 地 微笑 著 … … 」 他 熱血 沸騰 , 「 沾沾自喜 , 得意洋洋 , 自鳴得意 … … 天啊 , 我 真 想 把 她們 從 樹 下 和 那 種 幸福 快樂 的 狀態 中 揪出來 , 然後 丟到 火焰 裡 , 任由 她們 掙扎 , 讓 她們 去 感受 , 讓 她們 受苦 ! 她們 憑 什麼 不用 知道 受苦 是 什麼 感覺 ? 她們 只 需要 坐 在 那裡 , 面帶微笑 , 連 碰 都 不會 被 碰 一下 … … 不 食 人間煙火 … … 對 , 就是 這樣 , 不 食 人間煙火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站 了 起來 , 聲音 變低 , 雙眼 看 向 我 後方 , 眼神 尋尋覓覓 , 不大 確定 …… __UNDEF__ 「 不 食 人間煙火 。 」 他 又 說 了 一 次 。 然後 他 笑 出聲 。 「 抱歉 , 把 這些 話 全 倒 在 你 身 上 。 畢竟 這 也 沒 什麼 不 好 。 雖然 哈洛路 那 件 事 害 你 差不多 成 了 個 廢物 , 不過 你 還是 有 點 用處 , 我 想 說話 的 時候 , 你 可以 聽 我 說 … … 我 想 , 你 會 發現 , 人們 會 跟 你 傾吐 很多 事情 。 」 「 確實 如此 。 」 「 你 知道 為什麼 嗎 ? 不 是 因為 你 是 個 多 棒 、 多 善解人意 的 傾聽 者 , 而是 因為 你 在 其他 方面 一無是處 。 」 他 站 在 那裡 , 頭 微微 斜 向 一 邊 , 雙眼 ── 依然 憤怒 的 雙眼 ── 看 著 我 。 他 應該 是 想 用 這些 話 來 傷害 我 , 可是 他 沒有 得逞 。 聽到 曾 在 腦子 裡 閃過 的 想法 被 說出來 , 我 反而 感到 如釋重負 … … __UNDEF__ 「 你 究竟 為什麼 不 乾脆 讓 自己 解脫 算了 , 我 真的 不 懂 。 」 他 說 , 「 還是 你 沒有 方法 ? 」 「 方法 我 早 就 有 了 。 」 我 說 , 一 隻 手 握住 我 的 藥瓶 。 「 我 懂 了 , 」 他 說 , 「 你 比 我 想 的 更 有種 … … 」 __UNDEF__ __UNDEF__ 註解 : __UNDEF__ 註 30 : 西敏宮 ( Palace __UNDEF__ of __UNDEF__ Westminster ) , 又 稱 國會 大廈 ( House of __UNDEF__ Parliament ) , 是 英國 國會 所在地 。 註 31 : 「 勛爵 」 是 對 英國 男性 貴族 的 敬稱 , 共有 五 等 爵位 , 依次 為 公爵 ( Duke ) 、 侯爵 ( Marquess ) 、 伯爵 ( Earl ) 、 子爵 ( Viscount ) 和 男爵 ( Baron ) 。 除了 公爵 之外 , 在 一般 場合 都 可 以 「 某某 勛爵 」 來 稱呼 。 羅伯特 有點 疲倦 地 搖搖頭 。 他 討厭 與 人 聊 繪畫 , 從來 都 找 不 到 適當 的 說法 來 表達 他 的 意思 。 「 不 是 , 」 他 說 , 「 他們 根本 就 用 不同 的 方式 在 『 看 』 。 也許 可以 說 ── 我 不 知道 ── 你 從 所有 事情 裡面 挑出 對 你 重要 的 東西 。 」 「 你 覺得 我們 對 人 也 是 如此 嗎 ? 但 不可能 出現 兩 個 完全 相反 的 特質 吧 ? 譬如 伊莎貝拉 不可能 同時 很 聰明 又 很 智障 ! 」 「 修 , 我 覺得 你 對 這 件 事 的 判斷 錯誤 。 」 泰瑞莎 說 。 「 噢 , 泰瑞莎 ! 」 泰瑞莎 微微 一 笑 。 她 緩緩 地 、 深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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