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分 好壞 洞山 良價 禪師 前去 探望 患 了 重病 的 學僧 德照 。 德照 見到 老師 ， 悽楚 說道 ： 「 老師 ， 您 忍心 看 著 弟子 就 這樣 不明不白 地 死 了 嗎 ？ 」 洞山 良價 禪師 問 ： 「 你 是 誰 家 的 子弟 ？ 」 德照 回答 ： 「 我 是 大闡提家 的 子弟 。 」 大闡提 就 表示 無 佛性 。 洞山 良價 禪師 兩 眼 逼視 德照 。 德照 非常 焦急 ， 問道 ： 「 四面 的 高山 向 我 逼近 時 ， 老師 ， 我 該 如何是好 ？ 」 「 我 以前 也 是 從 人家 屋簷 下 走過來 的 。 」 「 我 和 老師 在 屋簷 下 相遇 時 ， 要不要 互相 回避 呢 ？ 」 「 不必 。 」 「 假如 不 回避 的話 ， 您 又 要 叫 我 到 哪 去 呢 ？ 」 洞山 禪師 指示 道 ： 「 五 趣 、 六 道 、 十 種 法界 ， 到處 是 路 ， 你 何必 憂慮 ？ 如果 你 不 放心 的話 ， 可以 到 田 裡 去 種 稻糧 ！ 」 德照 聽 了 以後 ， 說 聲 ： 「 老師 請 珍重 ！ 」 就 坐定入滅 了 。 禪師 歎道 ： 「 你 雖然 能 這樣 出去 ， 但是 ， 不能 這樣 回來 呀 ！ 」 德照 世緣 盡 時 ， 仍 不忘 尋找 生死 之外 的 出入 。 洞山 禪師 指示 他 「 到處 是 路 」 ， 意思 是 哪裡 都 可以 走 ， 哪 個 方向 都 是 可行 的 。 可是 德照 禪師 依然 不 甚 明瞭 ， 又 問 那 一 條 路 才 是 正路 ？ 洞山 禪師 給 德照 禪師 的 答案 是 ， 可以 去 田 裡 。 這 話 表面 上 是 說 農活 ， 其實 是 在 指點 德照 禪師 。 告訴 他 要 補 因 、 種因 、 修 因 ， 這 才 是 修道 應該 注意 的 課題 。 這 一 指引 ， 讓 德照 禪師 安然 而 去 ， 說明 他 找到 了 路 。 德照 禪師 的 路 ， 就 是 選擇 不 是 重要 的 ， 努力 才 是 重要 的 。 他 從 洞山 禪師 的 話 中 明白 了 一 個 道理 。 人 可 走 的 路 很多 ， 走 那 條 路 沒有 確定 的 正誤 之 分 ， 只要 懂得 補因 、 種因 、 修因 ， 也 即時 努力 ， 那麼 不管 那 條 路 ， 其實 都 是 正確 的 。 路 如此 ， 選擇 亦然 。 選擇 是 不 分 好壞 的 。 造成 選擇 好壞 的 ， 是 付出 是否 夠多 ， 努力 的 是否 夠多 。 如果 你 足夠 努力 ， 也 甘願 付出 ， 那麼 ， 不管 你 選擇 走 什麼 樣 的 人生路 ， 都 將 有所 收穫 。 如果 不 去 努力 ， 則 不管 那 條 路 ， 都 是 死路 。 如果 你 覺得 之前 的 選擇 不佳 ， 那麼 就 要 從 自己 的 身 上 找找 原因 了 。 要 搞清楚 ， 是 真的 選擇錯 了 ， 還是 自己 沒有 努力 才 導致 今天 的 境況 。 」 小偷 先 是 一 楞 ， 隨後 說 ： 「 原來 你 這麼 懶 ， 連 門 都 要 別人 關 ， 難怪 寺 裡 一點 值錢 的 東西 都 沒有 。 」 無相 禪師 聽 了 小偷 的 嘲笑 說 ： 「 難道 你 要 我 老人家 ， 每 天 辛辛苦苦 賺錢 買 東西 給 你 偷 嗎 ？ 」 禪師 不 是 沒有 東西 ， 禪師 擁有 的 ， 是 別人 偷 不 去 的 無盡 寶藏 。 禪師 的 財富 是 智慧 、 善心 、 風骨 、 雅量 ， 小偷 偷 不 走 。 錢財 外物 ， 你 可以 有 ， 他 可以 有 ， 大家 都 可以 有 。 它們 可能 今天 屬於 你 ， 如果 被 小偷 光顧 ， 明天 就 不 屬於 你 了 。 人 要 追求 別人 偷 不 走 的 財富 ， 成為 真正 富有 之 人 。 工作 中 ， 不要 偷懶 ， 要 上進 ； 在 做 事 的 過程 中 培養 自己 的 能力 ， 能力 有 了 ， 錢 自然 就 來 了 。 光 看 錢 ， 不 注意 培養 能力 ， 錢 花完 了 ， 就 沒 錢 花 了 。 做人 也 一樣 ， 不要 想 著 跟 哪 一 個 人 交朋友 ， 而是 要 培養 對 朋友 的 真心 。 有 了 這 真心 ， 誰 都 是 你 的 好朋友 ； 沒有 這 真心 ， 不管 你 對 對方 多麼 好 ， 他 都 不 敢 相信 你 。 工作 中 的 能力 ， 交友 中 的 真心 ， 都 是 看 不 見 的 ， 有 著 巨大 能量 的 財富 。 快樂 無 答案 有 一 天 ， 有 位 在 家 學佛 參禪 的 居士 ， 問 百丈山 的 西堂 智藏 禪師 說 ： 「 請問 禪師 ， 有 沒 有 天堂地獄 ？ 」 智藏 禪師 回答 道 ： 「 有 啊 ！ 」 參禪 的 居士 又 問 ： 「 請問 有 沒 有 佛菩薩 ？ 」 智藏 禪師 也 回答 道 ： 「 有 啊 ！ 」 參禪 的 居士 又 問道 ： 「 請問 有 沒 有 因果 報應 ？ 」 智藏 禪師 也 回答 道 ： 「 有 啊 ！ 」 不管 問 什麼 樣 的 問題 ， 智藏 禪師 都 是 回答 ： 「 有 啊 ！ 有 啊 ！ 」 這 一 位 居士 聽 後 就 懷疑 起來 ， 他 說 ： 「 我 當初 去 問 徑山 禪師 ， 徑山 禪師 跟 我 回答 都 說 ： 『 無 。 』 我 問 有 沒 有 因果 報應 ， 他 說 『 無 』 ， 我 問 有 沒 有 佛 菩薩 ， 他 說 『 無 』 ； 我 問 有 沒 有 天堂地獄 ， 他 也 說 『 無 』 。 為什麼 我 問 你 ， 你 都 說 『 有 』 呢 ？ 」 智藏 禪師 聽 了 以後 說道 ： 「 哦 ， 原來如此 。 現在 我 問 你 ， 你 有 老婆 嗎 ？ 」 參禪 的 居士 道 ： 「 有 。 」 智藏 禪師 再 問 ： 「 你 有 兒女 嗎 ？ 」 參禪 的 居士 也 說 「 有 。 」 智藏 禪師 問 了 以後 又 問 ： 「 你 看 徑山 禪師 他 有 沒 有 老婆 ？ 」 參禪 的 居士 說 ： 「 沒有 。 」 智藏 禪師 再 問 ： 「 徑山 禪師 有 沒 有 金銀財寶 ？ 」 居士 回答 說 ： 「 沒有 。 」 智藏 禪師 終於 說 ： 「 所以 徑山 禪師 你 問 他 ， 他 都 跟 你 說 『 無 』 。 現在 你 有 老婆 、 你 有 兒女 ， 跟 徑山 禪師 不 一樣 啊 ， 所以 我 就 跟 你 講 『 有 』 。 」 同 一 件 事 ， 在 不同 人 的 身 上 ， 是 有 不同 意味 的 。 這 意味 跟 人 的 不同 處境 ， 不同 心境 有關 。 有 些 事 ， 在 你 看來 是 艱難 異常 ， 但 在 別人 眼 裡 ， 卻 可能 極為 簡單 ； 有 些 事 ， 在 別人 看來 ， 是 十分 痛苦 的 ， 但 在 你 來 說 或許 只 是 平常 事 一 件 。 這 就 是 大千世界 的 美妙 所在 了 。 一 個 真正 聰明 的 人 ， 從來 不 去 想 那 事 真正 是 苦 還是 甜 ， 而是 默默 體驗 其中 的 味道 。 這 不同 的 味道 會 給 他 帶來 不同 的 體會 ， 讓 他 得 出 讓 自己 成長 的 道理 來 。 這 道理 ， 才 是 最 重要 的 。 一 件 事 ， 真正 對 我們 是 好 還是 壞 ， 不 在於 這 件 事 本身 ， 而 在於 我們 能夠 從中 體會到 什麼 。 即使 是 苦 事情 ， 只要 我們 能夠 從中 獲取 有利 與 我們 的 成長 的 經驗 ， 一樣 是 對 我們 有利 的 。 要 懂得 ， 專注 於 自己 的 成長 ， 比 專注 於 自己 的 經歷 更為 重要 。 明瞭 因果 日本 真觀 禪師 最初 研究 天臺 教義 六 年 ， 後來 修習 禪學 七 年 。 為了 尋 師 訪 道 以期 明心見性 ， 找到 自己 的 本來 面目 ， 於是 ， 負笈 中國 各 名山 叢林 ， 參 話頭 ， 習 禪定 ， 又 歷 十二 年 之 久 ， 終於 在 禪門 中 得到 了 一點 自我 消息 。 因此 ， 束裝 返國 ， 在 京都 、 奈良 等 地 弘揚 禪法 。 當時 日本 各 地 的 學者 蜂擁 而 來 ， 爭相 以 困難 的 問題 請求 解答 。 這些 包括 ： 什麼 是 自己 的 本來 面目 ？ 祖師 西 來意 是 什麼 ？ 狗子 到底 有無 佛性 ？ …… 等等 。 問題 雖 多 ， 但 真觀 禪師 總是 閉 著 眼睛 不予 回答 。 有 一 天 ， 一 位 研究 天臺 教義 三十餘 年 ， 年 約 五十 歲 的 道文 法師 慕名而來 ， 非常 誠懇 地 說道 ： 「 我 自幼 研習 天臺 法華 思想 ， 有 一 個 問題 卻 始終 不能 瞭解 。 」 真觀 禪師 介面 說道 ： 「 天臺 法華 的 思想 博大精深 ， 圓融 無礙 。 問題 應該 很多 ， 你 竟 只 有 一 個 不能 解 ， 請示 下 。 」 道文 法師 問道 ： 「 《 法華經 》 說 『 情 與 無情 ， 同 圓 種 智 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