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心 __UNDEF__ 「 關心 非常 重要 ， 它 有 治癒 人心 的 力量 ， 也 是 解除 痛苦 的 良藥 。 」 8 __UNDEF__ 多 年 前 我 在 機構 幫 一 群 兒童 上課 ， 其中 一 堂 課 是 自由 活動 。 就 在 小朋友 們 開心 玩耍 時 ， 突然間 ， 一 顆 黃色 的 躲避球 在 空中 劃出 一 道 弧線 ， 不幸 的 是 ， 弧線 的 另 一 端 恰好 是 一 大 扇 乾淨 明亮 的 玻璃窗 。 在 眾人 的 驚呼 中 ， 玻璃 應聲 破裂 ， 大量 玻璃 碎片 瞬間 散落 滿 地 。 就 在 社工員 要 上前 處理 時 ， 眾人 目光 所及 之 處 的 小 男孩 ， 這 位 打破 玻璃 的 「 凶手 」 卻 站 在 原地 失控 大吼 ： 「 你們 都 是 壞人 ！ 走開 ， 不要 過來 ！ 」 他 一邊 吼 ， 腳 還 用力 跺 著 布滿 碎 玻璃 的 地面 。 看 著 碎裂 的 玻璃 與 小 男孩 歇斯底里 的 模樣 ， 其他 小朋友 都 嚇傻 了 ， 就 連 社工員 也 拿 著 掃把 與 畚箕 愣 在 原地 ，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我 從 孩子 遊戲 的 過程 中 觀察到 ， 小 男孩 並 不 是 故意 要 打破 玻璃 的 。 他 原本 與 其他 的 孩子 開心 地 玩 著 ， 可能 是 力道 或 方向 沒有 拿捏好 ， 才 會 不 小心 釀成 眼前 的 慘況 。 「 遇到 意外 事件 ， 為什麼 不 是 尋求 協助 ， 而是 憤怒 呢 ？ 」 我 對 這 個 反應 產生 了 大大 的 問號 。 我 緩緩 走向 他 ， 一邊 靠近 ， 一邊 觀察 他 的 反應 ， 直到 與 他 距離 大約 五 步 時 ， 他 突然 朝 著 我 大吼 ： 「 你 不要 過來 ！ 你 滾開 ！ 」 這 種 反應 跟 他 這 兩 天 總是 圍繞 在 我 身旁 、 主動 擔任 我 的 小 幫手 的 行為 完全 不同 ， 而 這 個 反差 也 讓 我 在 心 裡 浮現 了 某 種 假設 。 我 停下 腳步 ， 蹲下 身子 回應 他 ： 「 你 希望 我 停 在 這裡 ， 是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！ 你 走開 ！ 你 不要 過來 ！ 」 小 男孩 繼續 大吼 。 「 你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， 但是 你 希望 我 停 在 這裡 。 對 嗎 ？ 」 我 說 。 小 男孩 沒有 再 回話 ， 但 肢體 看起來 相當 緊繃 ， 身體 還 顫抖 著 。 「 沒 事 的 ， 我 會 在 這裡 。 你 也 可以 繼續 待在 這裡 。 」 我 一邊 對 小 男孩 說 ， 一邊 請 社工員 先 把 其他 小朋友 引導到 旁邊 進行 活動 ， 避免 出言 刺激 小 男孩 。 我 和 小 男孩 兩 人 就 這樣 一 個 站 ， 一 個 蹲 ， 在 原地 僵持 了 將近 二十 分鐘 ， 小 男孩 的 呼吸 才 開始 變 得 比較 緩慢 ， 緊握 的 拳頭 也 漸漸 鬆開 。 「 窗戶 突然 破掉 ， 你 也 被 嚇到 了 ， 對 嗎 ？ 」 我 說 。 聽到 這 句 話 ， 小 男孩 的 眼眶 瞬間 泛出 淚水 。 8 此 句 出自 電影 《 心 中 的 小 星星 》 （ Taare Zameen Par ） 。 「 看到 窗戶 破掉 ， 你 很 害怕 ，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」 我 說 。 小 男孩 的 眼淚 撲簌簌 落下 ， 身子 也 因為 哭泣 而 顫抖 。 「 東西 壞掉 可以 修理 ， 但是 我 不要 你 受傷 ， 好 不 好 ？ 」 我 說 。 小 男孩 哭 得 更 大聲 了 。 「 你 在 那邊 沒有 關係 ， 老師 可以 靠近 你 一點 嗎 ？ 」 我 說 。 小 男孩 沒有 說話 ， 微微 點 了 點頭 。 我 緩緩 地 靠近 ， 一直 來到 他 身邊 、 等待 他 的 情緒 逐漸 平穩 。 「 老師 陪 你 一起 處理 ， 好 嗎 ？ 」 我 說 。 小 男孩 又 點點頭 ， 於是 我 開始 引導 他 討論 處理 場地 的 方式 。 後來 小 男孩 想出 「 請 大家 幫忙 搜尋 散落 的 碎 玻璃 、 然後 由 他 負責 清掃 」 的 策略 。 就 這樣 ， 所有人 都 動員 了 起來 。 雖然 當天 原定 的 課程 沒有 上完 ， 但 所有人 卻 一起 度過 了 這 場 意料 之外 的 危機 。 後來 社工員 說 課程 結束 之後 ， 小 男孩 主動 表示 ， 要 拿 自己 的 小 豬 撲滿 來 賠償 機構 ， 把 窗戶 修好 ， 希望 以後 還可以 來 這裡 上課 。 同理心 是 最 好 的 互動 __UNDEF__ 無論 是 開心 、 喜悅 、 快樂 ， 或者 生氣 、 失落 、 難過 ， 都 是 情緒 。 情緒 本身 沒有 好壞 對錯 ， 只 是 反映 個人 內在 的 狀態 。 孩子 表達出 負面 情緒 時 ， 往往 是 因為 面臨 某些 困境 ， 內在 處於 脆弱 的 狀態 。 如果 大人 這 時候 急 著 說理 、 罵人 ， 孩子 可能 會 因為 焦慮 、 害怕 ， 反而 採取 更 激烈 的 抗拒 手段 ， 衝突 往往 一觸即發 。 請 記得 ： 當 孩子 處於 脆弱 或 不 穩定 的 狀態 時 ， 「 同理 」 就 是 最 好 的 陪伴 。 所以 當時 在 確保 其他 小朋友 的 安全 之後 ， 我 只是 持續 同理 小 男孩 ： __UNDEF__ 「 你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， 對 嗎 ？ 」 「 窗戶 突然 破掉 ， 你 也 被 嚇到 了 ， 對 嗎 ？ 」 「 看到 窗戶 破掉 了 ， 你 很 害怕 ，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。 」 同理 孩子 的 情緒 ， 可以 提供 他 被 理解 的 感受 、 以及 減少 面對 困境 時 的 孤獨 和 無助 。 當 孩子 覺得 被 理解 、 被 陪伴 ， 也 會 因為 獲得 安全感 而 逐漸 穩定下來 。 無論如何 ， 我 都 會 在 這裡 陪 著 你 __UNDEF__ 小 男孩 在 遭逢 突發 事件 時 ， 直覺 地 先 把 別人 推開 ， 把 自己 孤立 起來 ， 這 種 反應 讓 周圍 的 人 不 知道 該 如何 幫助 他 ， 甚至 對 他 感到 生氣 。 縱使 誰 也 不 知道 小 男孩 這麼 做 的 原因 是 什麼 。 但是 如果 我們 被 孩子 的 反應 激怒 ， 情緒化 地 把 孩子 推開 說 ： 「 好 啊 ！ 那 你 就 自己 看著辦 吧 ！ 活該 ！ 」 那麼 我們 就 失去 了 與 孩子 攜手 合作 、 共同 解決 危機 的 機會 。 另外 ， 有 些 人際 關係 有 創傷 的 孩子 ， 因為 對 人 不 信任 ， 也 可能 有意 （ 或 無意 ） 藉由 說 反話 推開 對方 ， 測試 你 是 不 是 真心 想 幫助 他 。 如果 你 因為 他 的 「 測試 」 就 對 他 發脾氣 、 離 他 而 去 ， 他 就 會 更 堅信 自己 的 假設 ： 「 你們 的 關心 果然 都 是 假 的 。 」 無論如何 ， 請 別 在 孩子 面對 困境 時 袖手旁觀 ， 讓 他 孤伶伶 地 獨自 面對 困境 ， 更 不要 把 他 趕走 。 你 或許 不 需要 立刻 做 些 什麼 ， 但 可以 藉由 語言 、 肢體 動作 、 距離 ， 讓 他 感受到 你 的 關心 。 為 了 讓 小 男孩 感受到 我 想要 陪伴 他 的 意願 ， 我 的 語言 是 ： __UNDEF__ 「 沒 事 的 ， 我 會 在 這裡 。 你 也 可以 繼續 待在 這裡 。 」 「 東西 壞掉 可以 修理 ， 但是 我 不要 你 受傷 ， 好 不 好 ？ 」 「 你 在 那邊 沒有 關係 ， 老師 可以 靠近 你 一點 嗎 ？ 」 「 老師 陪 你 一起 處理 ， 好 嗎 ？ 」 面對 問題 時 ， 或許 是 為了 保護 孩子 （ 擔心 孩子 受傷 ） ， 或許 是 對 孩子 不 夠 信任 （ 怕 孩子 讓 事情 變 得 更 糟糕 ） ， 大人 會 很 快 直接 介入 ， 為 孩子 設定 解決 問題 的 方式 。 這麼 做 會 剝奪 孩子 為 自己 的 行為 負責 的 機會 ， 也 可能 讓 孩子 感受到 自己 不 被 信任 。 除非 有 立即 的 危險性 ， 否則 我 通常 會 邀請 孩子 一起 討論 ， 引導 他 思考 如何 處理 自己 捅出來 的 簍子 。 這麼 做 ， 不但 有 機會 讓 孩子 表達 自己 的 想法 、 學習 為 自己 的 行為 負起 責任 ， 也 讓 他 感覺到 自己 是 一 個 有 能力 的 人 。 因此 在 小 男孩 的 情緒 逐漸 穩定 之後 ， 我 並 沒有 為了 復原 場地 急 著 分配 大家 工作 ， 而是 與 他 討論 後續 該 怎麼 處理 。 當然 過程 中 我 還是 會 適時 提供 想法 讓 他 參考 ， 最後 由 他 想出 「 他 負責 掃地 ， 然後 請 大家 幫忙 搜尋 遺落 的 碎 玻璃 」 的 策略 。 另外 ， 我 也 陪 他 討論 「 如何 邀請 其他 小朋友 共同 來 協助 」 的 方法 。 讓 黑暗 的 世界 綻放 一 絲 曙光 __UNDEF__ 「 明明 犯 了 錯 ， 還 有 什麼 理由 生氣 ？ 」 一 想到 孩子 犯 了 錯 ， 卻 擺出 尖銳 防衛 的 姿態 ， 可能 會 讓 大人 感到 不解 ， 甚至 討厭 這 個 孩子 。 但 如果 我們 從 客觀 的 角度 來 看 ， 會 看到 一 個 「 面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