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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造出 什麼 作品 呢 ? 我們 就 等 著 欣賞欣賞 。 」 說完 , 阿來 就 睡著 了 。 阿犁 於是 轉身 離開 , 走 回 家 去 , 一邊 走 , 一邊 又 唱起 歌 來 : 「 哈哈 ! 誰 能 把 虛空 當作 頭顱 啊 ? 誰 能 把 生命 當 背骨 哇 ? 誰 有 辦法 拿 死亡 來 當 屁股 ? 誰 知道 生死 存亡 其實 沒 兩樣 ? 有 這 種 人 的話 , 就 可以 來 跟 我們 交朋友 啦 ! 嘿嘿嘿 ! 」 阿來 在 夢 中 聽到 好朋友 的 歌聲 , 就 笑 了 。 想想 莊子 說 什麼 生病 可以 病 得 這麼 瀟灑 的 人 , 還 真 少見 。 通常 , 我們 只要 有 一點點 不 舒服 , 就 會 覺得 「 真 糟糕 」 , 一 發燒 , 就 覺得 「 完 了 完 了 」 , 如果 麻煩 再 大 一點 , 就 會 開始 覺得 老天爺 真 不 公平 。 「 為什麼 這 種 不幸 會 降臨 到 我 身 上 ! 」 我們 會 這樣 哭 著 喊 。 其實 , 光 是 生病 就 已經 夠 不 舒服 了 , 何必 讓 心情 也 變 得 愁雲慘霧 ? 生病 的 痛苦 可以 分 兩 種 ── 身體 的 不 舒服 和 心 裡 的 煎熬 。 身體 的 不 舒服 我們 也許 拿 它 沒辦法 , 心 裡 的 不 舒服 , 卻 是 「 有 藥 醫 」 的 。 也就是說 , 「 開開心心 地 生病 」 , 像 故事 裡 的 四 個 朋友 一樣 , 是 有 可能 的 。 他們 打破 了 「 不 舒服 一定 等於 不 快樂 」 的 方程式 。 那 四 位 好朋友 跟 我們 最 不 一樣 的 , 就是 他們 「 接受 生病 」 , 他們 「 不 把 生病 當成 壞事 」 , 甚至 , 因為 他們 覺得 自己 是 大自然 的 一 部分 , 所以 他們 接受 自己 身 上 「 令 人 不 舒服 」 的 變化 , 就 好像 坐 在 山頂 上 , 欣賞 雲彩 的 變化 一樣 。 當 我們 坐 在 山 上 欣賞 風景 時 , 心情 是 很 輕鬆 的 , 所以 , 如果 我們 想 欣賞 我們 的 病痛 , 也 得 要 先 能夠 放輕鬆 才 行 。 放輕鬆 的 意思 就 是 , 不再 緊張兮兮 地 想 : 我 一定 要 好起來 ! 我 一定 要 好起來 ! 如果 我們 「 非 要 怎樣 不可 」 , 就 會 變 得 很 緊張 。 相反地 , 大方 接受 「 不 如意 」 、 「 不 舒服 」 , 就 會 輕鬆 自在 多 了 。 反正 醫生 也 看 了 , 藥 也 吃 了 , 該 做 的 都 做 了 以後 , 我們 就 全身 放輕鬆 , 隨 它 去 吧 , 大自然 , 如果 你 要 在 我 身 上 表演 一 場 「 渾身 不 舒服 」 的 戲 , 我 就 盡情 欣賞 一 番 吧 。 在 莊子 的 故事 裡 , 有 好多 逍遙 自在 的 人 , 每當 碰到 「 痛苦 」 和 「 悲慘 」 時 , 他們 都 能 輕鬆 欣賞 它 , 痛 歸 痛 , 慘 歸 慘 , 卻 不會 破壞 他們 內心 的 安寧 。 要 像 他們 那樣 , 絕對 不 是 說說 「 順其自然 吧 」 , 就 可以 做 得 到 的 , 相反地 , 可能 需要 花 我們 一輩子 的 時間 來 練習 。 我們 應該 從 「 小小 的 不 舒服 」 開始 練習 , 比方說 , 被 蚊子 叮 了 一 個 包 的 時候 , 鼻塞 的 時候 , 腳 痠 的 時候 … … 試 著 放輕鬆 , 試 著 不要 「 反應 過度 」 , 試 著 欣賞 欣賞 , 悠遊 在 「 不 舒服 」 之中 。 「 如何 面對 病痛 」 , 這 是 一 個 很 不 容易 的 課題 , 值得 我們 花 一輩子 去 練習 、 研究 。 雖然 我們 沒辦法 馬上 到達 「 四 個 朋友 」 的 高超 境界 , 但 最 起碼 , 下 回 病痛 又 來 拜訪 我們 的 時候 , 我們 可以 開心 一點 說 : 「 真 高興 , 我 又 有 機會 練習 欣賞 『 自然 之 美 』 啦 ! 」 與其 哀聲嘆氣 , 這 種 開朗 愉快 的 想法 , 對 你 的 「 病情 」 相信 更 有 幫助 ! 帶 著 孩子 想 一 想 一 、 你 覺得 阿宇 和 阿來 為什麼 能 這麼 坦然 地 面對 病痛 ? 二 、 你 覺得 生活 中 讓 你 最 難過 的 事情 是 什麼 ? 試 著 想 一 想 , 如果 把 你 的 煩惱 拿去 詢問 這 四 個 好朋友 , 他們 會 怎麼 回答 呢 ? 魚 的 快樂 將 心 比 心 〈 魚 的 快樂 〉 的 故事 改寫 自 莊子 的 〈 秋水 〉 篇 , 是 莊子 和 惠子 間 的 一 個 很 有名 的 小 故事 。 惠子 問 莊子 的 那 句 「 子 非 魚 安 知 魚 之 樂 ? 」 也 成 了 很 有名 的 問答題 。 莊子 和 惠子 , 兩 個 人 是 好朋友 。 秋天 的 時候 , 天氣 涼爽 , 河水 清澈 , 莊子 和 惠子 , 一起 出去 玩 。 繽紛 的 落葉 , 灑滿 了 河岸 , 兩 人 沿 著 河 散步 , 慢慢 散步 到 了 橋 上 。 「 哇 ! 你 看 ! 」 莊子 大喊 , 把 惠子 嚇 一 大 跳 。 「 你 看 河 裡 ! 」 莊子 說 , 惠子 順 著 他 手指 的 方向 看去 , 還 以為 有 什麼 了不起 的 大 事情 , 原來 只是 水 裡面 有 一 群 魚 游來游去 。 河水 很 清 , 石頭 很 白 , 青苔 很 綠 , 小 魚 們 繞 著 河 裡 的 石頭 吃 青苔 , 一 副 悠哉悠哉 的 樣子 , 陽光 下 , 小 魚 們 的 背 上 都 閃閃發光 。 「 你 看 這些 魚 多 快樂 啊 ! 」 莊子 驚嘆 說 。 惠子 看看 魚 , 又 看看 莊子 ; 看看 莊子 , 又 看看 魚 。 「 你 又 不 是 魚 , 怎麼 知道 魚 快樂 ? 」 惠子 說 , 這 人 愛 鬥嘴 的 脾氣 , 天下 聞名 。 「 你 又 不 是 我 , 怎麼 知道 我 不 知道 魚 的 快樂 ? 」 莊子 說 , 頭 也 沒 回 。 一 片 葉子 飄 啊 飄 , 掉到 惠子 頭 上 。 「 我 不 是 你 , 當然 不 知道 你 知不知道 , 」 惠子 頭 一 歪 , 葉子 掉下來 。 「 可是 你 也 不 是 魚 , 當然 也 不 知道 魚 的 快樂 啊 ! 」 莊子 撿起 葉子 , 丟到 河 裡 , 枯黃 的 葉片 隨著 藍綠色 的 水波 飄蕩 而 去 。 惠子 看 了 看 莊子 , 又 看看 葉子 ; 看看 葉子 , 又 看看 莊子 。 「 你 倒是 說話 啊 ! 」 惠子 說 。 「 說 什麼 ? 」 莊子 回頭 。 「 你 說 啊 , 你 又 不 是 魚 , 怎麼 知道 魚 的 快樂 ? 」 惠子 還 想 鬥嘴 。 莊子 拍拍 手 上 的 灰土 。 「 你 問 我 , 『 你 不 是 魚 , 怎麼 知道 魚 的 快樂 ? 』 那 意思 不 就 是 你 已經 知道 我 知道 魚 的 快樂 了 嗎 ? 那 我 就 告訴 你 我 怎麼 知道 的 , 你 看 這些 魚 … … 」 莊子 和 惠子 都 直 盯 著 魚 瞧 。 「 喏 , 知道 了 嗎 ? 」 莊子 問 他 。 惠子 搖搖頭 。 「 我 這樣 看 魚 , 就 知道 他們 很 快樂 啦 ! 」 莊子 一 拂袖 , 就 下 橋 去 了 。 惠子 愣 了 一下 , 看看 魚 , 看看 莊子 , 然後 也 哈哈 大笑 地 走下 橋 去 了 。 太陽 從 雲朵 後面 露出 臉 來 , 陽光 灑 在 水面 上 , 小 魚兒 都 變成 閃閃爍爍 的 小 光點 , 美麗 極了 。 想想 莊子 說 什麼 莊子 和 惠子 輕輕鬆鬆 的 「 小 辯論 」 , 很 有趣 地 展現出 兩 個 人 不同 的 個性 和 智慧 。 惠子 先生 , 似乎 是 一 個 標準 的 「 有理 走遍 天下 」 的 人 , 他 很 喜歡 辯論 , 很 喜歡 講 道理 , 凡事 都 要 辯 個 「 水落石出 」 。 我們 可以 想像 他 的 生活 裡 , 應該 是 充滿 了 「 為什麼 」 、 「 你 怎麼 知道 」 、 「 真的 嗎 」 這 種 疑問句 , 凡事 一定 要 有憑 、 有 據 , 合 道理 , 他 才 相信 , 就 好像 科學家 一樣 。 這 種 科學 精神 , 有 很多 好處 , 它 讓 我們 生活 井然有序 , 條條有理 , 社會 進步 , 科學 發達 , 而且 「 不 迷信 」 。 但是 , 莊子 先生 呢 , 則 完全 不 一樣 , 他 也 懂 很多 道理 , 但是 卻 不 喜歡 滔滔不絕 ; 他 充滿 智慧 , 但是 卻 認為 大自然 的 奧祕 , 不 是 我們 人類 小小 的 腦袋 所 能 想 得 清楚 的 , 甚至 , 有時候 道理 想 太多 , 反而 會 妨礙 我們 體會 「 真理 」 。 「 噓 … … 」 莊子 彷彿 在 說 : 「 有 些 東西 是 言語 不能 表達 的 呢 ! 」 比方說 , 大自然 原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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