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出 微笑 ， 然後 他們 兩 個 便 離開 了 ， 還 揮手 跟 他 說 再見 。 真的 是 無話可說 ， 他 被 逮個正著 哇 。  __UNDEF__ 接近 十一點半 的 時候 ， 山米 來 了 ， 他 買下 最後 兩 束 花 。 然後 湯姆 就 出發 ， 去 買 那 雙 他 為 瑪德蓮 相中 的 夏朗德 拖鞋 ， 那 個 商人 給 了 他 一 個 很 大 的 折扣 。 這 種 裡面 夾 著 厚厚 羊毛 的 拖鞋 ， 可 不 是 一 件 容易 在 夏天 賣出去 的 商品 。 湯姆 看 了 看 時間 ， 還好 ， 以馬忤斯 協會 的 商店 開 到 中午 。 山米 提議 陪 他 一起 去 ， 但 湯姆 寧可 自己 一 個 人 去 ， 不過 因為 山米 很 堅持 ， 所以 他 最後 便 接受 了 。 那 件 洋裝 還 在 ， 比 他 原本 記得 的 樣子 還要 漂亮 。 山米 也 覺得 這 件 洋裝 很 不錯 ， 不過 要 給 喬絲 穿 的話 ， 可能 太 緊 了 點 ， 你 不 覺得 嗎 ？ 湯姆 假裝 沒 聽見 ， 然後 去 付 了 錢 。 他 還 剩下 一點點 錢 ， 不過 商店 現在 都 打烊 了 ， 他 下 次 再 看看 要 給 自己 買 什麼 。 山米 請 他 上 館子 吃飯 ， 他們 點 了 比薩 ， 他 說 自己 跟 蘿拉 已經 吹 了 。 湯姆 抬起 眼睛 ， 好 端詳 他 臉 上 的 表情 ， 他 的 樣子 一點 也 不 難過 。 他們 吃 了 起來 ， 在 兩 口 食物 之間 ， 山米 含糊 地 說到 ， 蘿拉 在 離開 之前 恰巧 告訴 了 他 一 件 事 ， 一 件 跟 湯姆 有關 的 事 ， 就 是 湯姆 和 喬絲 的 事 。 湯姆 焦慮 等待 著 下文 ， 不過 山米 說 不要 擔心 ， 反正 他 早 就 在 懷疑 了 ， 得 要 真的 非常 、 非常 蠢 ， 才 會 不 明白 喬絲 就 是 他 媽媽 。 湯姆 瞪 著 自己 盤子 裡 的 食物 。 山米 說 ： 他 也 一樣 ， 他 也 會 跟 人家 說 一些 五四三 的 ， 好 讓 人家 不要 來 煩 他 。 他 說 他 不 怪 湯姆 ， 還 說 畢竟 他 了解 喬絲 ， 說 如果 自己 是 她 ， 一定 也 會 做 一樣 的 事 。 湯姆 看 著 他 ， 山米 的 樣子 看起來 很 真誠 。 他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又 吃 了 一 塊 比薩 。 不過 現在 既然 講開 了 這 件 事 ， 山米 便 不 想 就此打住 。 他 一直 等到 冰淇淋 送上桌 ， 然後 才 提出 了 那 個 糾纏 他 心頭 好 一陣子 的 問題 ： 湯姆 的 出生 年 月 日 ， 是 什麼 時候 ？ 湯姆 很 自然 把 生日 跟 他 說 了 ， 甚至 還 跟 他 解釋 ， 說 他 早產 了 一 個 月 ， 而且 很 可能 就是 因為 這樣 ， 他 才 會 長 得 這麼 矮小 。 總之 ， 喬絲 是 這麼 認為 啦 。 山米 笑 了 起來 ， 他 從 椅子 上 站起來 ， 親吻 湯姆 兩 邊 的 臉頰 ， 又 再度 坐回去 。 他 說 ， 他 實在 太 高興 了 ， 高興 到 他 好 想 哭 ， 而且 他 也 確實 哭 了 ， 不過 他 哭 的 同時 也 在 微笑 。 湯姆 不 太 明白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， 他 還是 覺得 山米 有 一點點 神經 神經 的 。 有一點 瘋瘋癲癲 的 。 簡單說 ， 就 是 秀斗 秀斗 。 不過 除此之外 ， 這 個 傢伙人 非常 好 ， 可惜 喬絲 不 喜歡 他 。 吃完 午餐 之後 ， 他們 去 了 瑪德蓮 家 ， 她 打開 給 她 的 禮物 。 「 你 快 過來 讓 我 親 一下 ， 我 的 親親 小 男孩 。 」 她 用 衣袖 擦 了 擦 眼睛 ， 還 有 掛 在 她 鼻尖 上 的 那 滴 淚珠 。 她 想要 試穿 一下 她 的 新 拖鞋 ， 她 轉向 山米 ， 要 他 伸出 胳膊 來 攙扶 她 ， 並且 幫助 她 行走 。 「 您 啊 ， 您 已經 過來 看過 我 了 ， 是 吧 ？ 」 「 上 次 的 那些 瑪德蓮 蛋糕 ⋯ ⋯ 」 __UNDEF__ __UNDEF__ 「 啊 ， 真的 唷 ！ 非常 、 非常 好吃 。 您 是 不 是 可以 記得 下 次 再 帶 一些 給 我 呢 ？ 那樣 就 太 好 了 ， 我 好 喜歡 那 個 蛋糕 啊 。 」 她 露出 笑容 ， 然後 給 他 倒 了 一 小 杯 甜 燒酒 ， 她 把 自己 那 杯 一 仰 而 盡 。 湯姆 心想 她 已經 從 悲傷 中 恢復 了 過來 ， 不過 也許 是 因為 她 已經 不 記得 她 的 貓 了 。 傻汪 也 一樣 ， 牠 現在 安安靜靜 在 籃子 裡 睡覺 ， 彷彿 破咪 從來 沒有 存在 過 似的 。 他 覺得 這樣 很 奇怪 ， 不過 倒 也 是 有 個 好處 ， 這樣 無論 是 瑪德蓮 還是 傻汪 ， 都 不再 打算 放任 自己 日益 萎靡 下去 ， 這樣 就 已經 不錯 了 。 山米 帶 瑪德蓮 去 繞 著 屋子 走 一 圈 。 而 湯姆 則 是 很 低調 在 破咪 的 墳 上 放 了 一 朵 花 ， 這 是 一 種 方式 ， 為了 告訴 牠 ： 他 呀 ， 他 可 沒有 忘記 牠 。 44 啟程 __UNDEF__ 湯姆 看 著 喬絲 準備 自己 的 個人 用品 。 她 坐立不安 、 到處 亂 晃 ， 話 說 個 不停 ， 完全 處於 過度 興奮 的 狀態 。 她 告訴 他 ， 自己 最多 一 個 星期 就 會 回來 ， 叫 他 不要 擔心 ， 她 會 待在 一 個 朋友 家 。 因為 啊 ， 說來 運氣 真 好 ！ 她 朋友 家 就 在 她 要 去 的 地方 對面 ， 而且 她 朋友 也 邀請 她 過去 住 ， 這樣 真的 太 好 了 ， 不 是 嗎 ？ 「 我 可以 打電話 給 妳 嗎 ？ 」 「 可以 啊 ， 你 等等 ， 我 把 電話 號碼 記 在 某 個 地方 。 」 她 在 包包 裡 搜尋 著 ， 把 包包 整 個 翻過來 倒 在 桌 上 ， 裡頭 的 東西 堆成 了 一 座 山 ： 一些 紙片 、 零錢 、 整 個 黏成 一 團 的 糖果 、 一 支 唇筆 、 一 個 手電筒 鑰匙圈 、 幾 隻 斷掉 的 鉛筆 、 一 盒 迷你 衛生棉 條 、 一 小 包 紙 手帕 、 一 管 阿斯匹靈 、 她 的 身分 證件 、 幾 根 火柴 ⋯ ⋯ 好 吧 。 不管 怎麼樣 ， 反正 現在 不 是 時候 ， 她 不 想 為了 一些 蠢 東西 而 讓 自己 心煩意亂 。 首先 ， 她 必須 把 自己 的 行李 收拾好 。 在 關上 行李箱 之前 ， 湯姆 把 自己 為 她 準備 的 禮物 交給 了 她 。 她 看到 禮物 ， 非常 驚訝 。 他 很 不好意思 ， 於是 他 告訴 她 ， 說 他 比較 希望 她 晚一點 再 打開 禮物 ， 等到 動完 手術 之後 。  __UNDEF__ 好了 。 她 準備 妥當 了 。 「 啊 ， 靠 ， 我 忘記 找 那 個 電話 號碼 了 。 你 聽 著 ， 我 現在 沒 時間 了 。 不過 我 會 打電話 到 蘿拉 家 留言 ， 我們 兩 個 有 好 一陣子 沒 說話 了 ， 不過 那 個 爛貨 啊 ， 她 應該 要 幫 我 這 個 忙 的 ， 你 只要 經過 美髮 沙龍 的 時候 進去 問 她 就 可以 了 。 還 有 ， 我 給 你 留 了 一點 錢 在 黑盒子 裡 ， 以防萬一 ， 不過 你 不會 需要 那些 錢 的 ， 對 吧 ？ 你 現在 手頭 很 寬裕 啊 ， 有 了 你 從 市集 上 賺來 的 那些 錢 ！ 」 他 馬馬虎虎 微笑 了 一下 。 她 捏 著 他 的 兩頰 ， 親吻 他 ， 在 他 的 脖子 上 呵癢 。 「 我 的 親親 小 湯姆 ⋯ ⋯ 」 __UNDEF__ 他 緊緊 擁抱 她 。 「 等 我 回來 的 時候 ， 你 會 認 不 出 我 來 了 ， 也許 你 甚至 會 不 愛 我 了 ⋯ ⋯ 」 __UNDEF__ 他 聳聳肩 ， 忍住 了 沒有 哭 。 她 把 行李 綁 在 輕型 機車 的 行李架 上 。 「 媽媽 ， 我 一直 想 告訴 妳 一 件 事 。 山米 ， 妳 知道 的 ， 就 是 那 個 你 跟 他 鬧翻 的 朋友 ⋯ ⋯ 他 知道 妳 是 我 的 母親 了 。 」 「 是 蘿拉 告訴 他 的 嗎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「 可是 你 ⋯ ⋯ 你 跟 他 講 了 ？ 」 「 對 。 講 了 一點 ⋯ ⋯ 」 __UNDEF__ 「 那 他 有沒有 問起 你 的 出生 年 月 日 ？ 」 「 為什麼 要 講 這 個 ？ 」 「 他 問 過 你 沒有 ？ 」 「 嗯 。 」 「 然後 你 也 告訴 他 了 。 」 「 對 啊 。 」 「 真 精明 啊 。 好 吧 ⋯ ⋯ 這 件 事 本來 就 是 總有一天 會 發生 的 。 我 要 閃 了 ， 我 快要 錯過 火車 了 。 」 她 戴上 安全帽 ， 發動 輕型 機車 的 引擎 ， 加速 ， 排氣管 冒起 煙 來 。 然後 她 在 揚長而去 的 時候 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