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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 她們 從 樹 下 和 那 種 幸福 快樂 的 狀態 中 揪出來 , 然後 丟到 火焰 裡 , 任由 她們 掙扎 , 讓 她們 去 感受 , 讓 她們 受苦 ! 她們 憑 什麼 不用 知道 受苦 是 什麼 感覺 ? 她們 只 需要 坐 在 那裡 , 面帶微笑 , 連 碰 都 不會 被 碰 一下 … … 不 食 人間煙火 … … 對 , 就是 這樣 , 不 食 人間煙火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站 了 起來 , 聲音 變低 , 雙眼 看 向 我 後方 , 眼神 尋尋覓覓 , 不大 確定 …… __UNDEF__ 「 不 食 人間煙火 。 」 他 又 說 了 一 次 。 然後 他 笑 出聲 。 「 抱歉 , 把 這些 話 全 倒 在 你 身 上 。 畢竟 這 也 沒 什麼 不 好 。 雖然 哈洛路 那 件 事 害 你 差不多 成 了 個 廢物 , 不過 你 還是 有 點 用處 , 我 想 說話 的 時候 , 你 可以 聽 我 說 … … 我 想 , 你 會 發現 , 人們 會 跟 你 傾吐 很多 事情 。 」 「 確實 如此 。 」 「 你 知道 為什麼 嗎 ? 不 是 因為 你 是 個 多 棒 、 多 善解人意 的 傾聽 者 , 而是 因為 你 在 其他 方面 一無是處 。 」 他 站 在 那裡 , 頭 微微 斜 向 一 邊 , 雙眼 ── 依然 憤怒 的 雙眼 ── 看 著 我 。 他 應該 是 想 用 這些 話 來 傷害 我 , 可是 他 沒有 得逞 。 聽到 曾 在 腦子 裡 閃過 的 想法 被 說出來 , 我 反而 感到 如釋重負 … … __UNDEF__ 「 你 究竟 為什麼 不 乾脆 讓 自己 解脫 算了 , 我 真的 不 懂 。 」 他 說 , 「 還是 你 沒有 方法 ? 」 「 方法 我 早 就 有 了 。 」 我 說 , 一 隻 手 握住 我 的 藥瓶 。 「 我 懂 了 , 」 他 說 , 「 你 比 我 想 的 更 有種 … … 」 __UNDEF__ __UNDEF__ 註解 : __UNDEF__ 註 30 : 西敏宮 ( Palace __UNDEF__ of __UNDEF__ Westminster ) , 又 稱 國會 大廈 ( House of __UNDEF__ Parliament ) , 是 英國 國會 所在地 。 註 31 : 「 勛爵 」 是 對 英國 男性 貴族 的 敬稱 , 共有 五 等 爵位 , 依次 為 公爵 ( Duke ) 、 侯爵 ( Marquess ) 、 伯爵 ( Earl ) 、 子爵 ( Viscount ) 和 男爵 ( Baron ) 。 除了 公爵 之外 , 在 一般 場合 都 可 以 「 某某 勛爵 」 來 稱呼 。 羅伯特 有點 疲倦 地 搖搖頭 。 他 討厭 與 人 聊 繪畫 , 從來 都 找 不 到 適當 的 說法 來 表達 他 的 意思 。 「 不 是 , 」 他 說 , 「 他們 根本 就 用 不同 的 方式 在 『 看 』 。 也許 可以 說 ── 我 不 知道 ── 你 從 所有 事情 裡面 挑出 對 你 重要 的 東西 。 」 「 你 覺得 我們 對 人 也 是 如此 嗎 ? 但 不可能 出現 兩 個 完全 相反 的 特質 吧 ? 譬如 伊莎貝拉 不可能 同時 很 聰明 又 很 智障 ! 」 「 修 , 我 覺得 你 對 這 件 事 的 判斷 錯誤 。 」 泰瑞莎 說 。 「 噢 , 泰瑞莎 ! 」 泰瑞莎 微微 一 笑 。 她 緩緩 地 、 深思 地 說 : 「 你 可以 擁有 一 項 特質 而 不用 它 , 因為 你 有 更 簡單 的 方法 可以 達到 一樣 的 結果 , 或者 因為 … … 對 , 那 是 比較 有 可能 的 … … 因為 這樣 比較 省事 。 重點 是 , 修 , 我們 所有 的 人 已經 離 『 單純 』 這麼 遠 , 以至於 現在 遇上 『 單純 』 時 都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了 。 去 感覺 一 樣 事物 , 比 思考 它 簡單 得多 , 麻煩 也 少 得多 。 只是 在 複雜 的 文明 生活 裡 , 單 靠 感覺 不 夠 精確 。 「 我 可以 舉例 說明 我 的 意思 , 你 知道 的 , 這 有點 像是 如果 有 人 問 你 現在 是 什麼 時候 , 早上 、 中午 還是 晚上 , 你 不 需要 思考 就 能 回答 , 也 不 需要 精確 的 知識 或是 日晷 、 水鐘 、 經線儀 、 手錶 、 時鐘 這 類 儀器 。 但 如果 你 與 人 有約 要 去 趕 火車 , 而 需要 在 特定 時間 、 出現 在 特定 地點 , 那麼 你 就 得 思考 , 設計 一 套 複雜 的 機制 來 達到 準確性 。 「 我 想 , 面對 人生 的 態度 也 是 如此 ; 你 感到 快樂 , 你 被 激怒 , 你 喜歡 某人 或 某物 , 你 不 喜歡 某人 或 某物 , 你 感到 難過 。 修 , 像 你 和 我 這 種 人 ( 羅伯特 就 不 屬於 這 類型 ) , 會 揣測 自己 的 感覺 , 會 分析 自己 的 感覺 、 思考 自己 的 感覺 。 我們 檢視 整 件 事 , 然後 給 自己 一 個 理由 。 『 因為 這樣 那樣 , 所以 我 很 快樂 ; 因為 這樣 那樣 , 所以 我 喜歡 這 個 那 個 ; 我 今天 很 難過 , 因為 這樣 那樣 。 』 只不過 , 往往 我們 所 歸結 的 理由 都 是 錯 的 , 我們 任性 地 欺騙 自己 。 但是 伊莎貝拉 , 我 覺得 啦 , 她 不會 揣測 , 不會 問 自己 為什麼 , 從來 不會 。 因為 , 老實說 , 她 對 此 不 感興趣 。 如果 你 要 她 思考 , 告訴 你 為什麼 她 對 某些 事物 有 她 的 感受 , 我 想 她 可以 非常 準確 地 想清楚 , 然後 給 你 正確 答案 。 不過 她 像 被 供 在 壁爐 上 那 種 性能 好 又 昂貴 的 鐘 , 從未 上 過 發條 , 因為 在 她 的 生活 中 , 知道 確切 的 時間 根本 不 重要 。 「 可是 在 聖尼尼安 的 時候 , 她 被 要求 要 使用 她 的 智力 , 她 確實 也 發揮 了 這 項 能力 , 但 並 不 是 … … 我 應該 說 , 她 的 智力 並 不 是 特別 在 思索 方面 , 她 偏好 數學 、 語言 和 天文學 這 類 不 需要 想像力 的 科目 。 我們 所有人 都 需要 想像力 和 思索 來 提供 逃脫 的 管道 , 一 種 抽離 、 跳脫 我們 自己 的 方式 。 伊莎貝拉 不 需要 脫離 自己 , 她 可以 和 自己 相處 , 與 自己 達到 和諧 一致 。 她 不 需要 更 複雜 的 生活 方式 。 「 也許 中世紀 的 所有人 都 像 她 那樣 , 甚至 到 了 伊莉莎白 時期 還是 如此 。 我 在 一 本 書 裡 看過 一 句 話 : 所謂 『 偉大 的 人 』 在 那 時候 只 有 一 個 意義 ── 一 個 擁有 龐大 資產 的 人 , 一 個 有錢 有勢 的 人 , 就 那麼 簡單 。 完全 沒有 我們 後來 加諸 的 精神 及 道德 層面 上 的 意義 , 這 個 詞 和 人格 沒有 任何 關係 。 」 「 你 的 意思 是 說 , 」 我 說 , 「 這些 人 面對 人生 的 態度 是 具體 而 直接 的 , 他們 沒 想 那麼多 ? 」 「 對 , 哈姆雷特 和 他 思索 的 那些 東西 、 他 的 『 生存 還是 死亡 』 ( 註 34 ) , 和 那 個 時代 格格不入 , 以至於 從 那時 開始 ,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, 評論家 譴責 《 哈姆雷特 》 這 齣 戲 , 因為 它 在 情節 上 有 致命 的 弱點 。 『 沒有 任何 理由 , 』 其中 一 人 說 , 『 讓 哈姆雷特 不 在 第一 幕 就 殺 了 國王 。 唯一 的 理由 就 是 : 如果 他 那時 殺 了 國王 , 後面 就 沒 戲 唱 了 ! 』 對 他們 來說 , 有 一 齣 關於 人格 的 戲 是 很 不可 置信 的 。 「 但 如今 我們 全 都 成 了 哈姆雷特 和 馬克白 ( 註 35 ) 了 。 我們 老是 在 問 自己 … … 」 她 的 聲音 突然 顯得 十分 疲憊 , 「 『 生存 還是 死亡 ? 』 不管 是 活 著 好 還是 死 了 好 , 我們 就 像 哈姆雷特 分析 ( 並 嫉妒 ! ) 符廷霸 ( 註 36 ) 一樣 , 分析 成功 的 人 。 「 現在 符廷霸 變成 易於 理解 的 角色 了 。 他 勇往直前 、 充滿 自信 , 從來 不 問 自己 問題 。 現在 還 有 多少 人 像 他 這樣 ? 我 想 不 多 了 。 」 「 你 覺得 伊莎貝拉 是 女生版 的 符廷霸 ? 」 我 問 , 面帶微笑 。 泰瑞莎 也 露出 微笑 。 「 沒有 那麼 好戰 , 不過 同樣 目標 直接 、 單純 率直 。 她 一定 不會 問 自己 : 『 我 為什麼 是 我 這 個 樣子 ? 我 真正 的 感覺 是 什麼 ? 』 她 知道 自己 的 感覺 , 她 就 是 她 。 」 泰瑞莎 輕柔 地 加 了 一 句 , 「 而且 只要 是 她 必須 做 的 事 , 她 都 會 去 做 。 」 「 你 是 說 她 相信 宿命 ? 」 「 不 。 但 我 不 認為 她 有 過 任何 選擇 。 她 從來 不會 看到 事情 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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