達到 組成 執政黨 的 目的 ， 她 可以 接受 黨 和 選民 的 遞減 。 基民黨 內部 的 批評 者 指出 ， 她 本身 對 德國 另類 選項黨 崛起 的 反應 相當 從容 ， 因為 ， 若是 德國 另類 選項黨 在 聯邦 議院 中 壯大 ， 正好 可 穩定 兩 黨 聯盟 作為 執政黨 的 地位 ｜ 德國 另 類 選項黨 和 標榜 民主 的 基民黨 天差地遠 ， 但 諷刺 的 是 另類 選項 黨 卻 鞏固 了 基民黨 的 政治 勢力 基礎 。 只要 沒有 人 願意 跟 極 右派 政黨 合作 ， 就算 基民黨 ╲基社黨 的 選舉 成績 不佳 也 足以 執政 ， 因為 少 了 基民黨 ╲基社 黨 ， 其他 黨 的 聯盟 不可能 產生 多數 席次 。 這 也 解釋 了 ， 為什麼 二○二○年 圖林根邦 的 基民黨 議員 並 不 覺得 與 德國 另類 選項 黨 合作 一 次 有 多 嚴重 。 正 如 梅克爾 傳記 作者 格爾德．蘭格斯 所 描述 的 ， 基民黨人 受益 於 這 種 「 以 追求 權力 為 最 高 意志 」 的 理念 ， 但 黨 卻 停止 在 內涵 上 自我 挑戰 以 求 進步 ， 也 不 接受 外界 批評 ， 變 得 越來越 僵化 。 直到 一 個 額 前 有 一 綹 藍色 鬈髮 的 小 帥哥 讓 基民黨 看清 了 事情 的 嚴重性 。 二○一九年 五月 ， 五 年 一 度 的 歐洲 議會 選舉 前 幾 天 ， You Tuber 瑞佐 （ Rezo ） 發 布名為 「 基民黨 的 毀滅 」 （ Die Zerstörung der CDU ） 的 視頻 。 20 視頻 的 內容 在 清算 政黨 的 毫無 作為 ， 譴責 政府 的 現實 主義 ， 控訴 執政黨 為了 權力 犧牲 一切 ， 對 未來 毫無 規劃 。 在 一 小時 的 獨白 中 ， 瑞佐 診斷出 政府 在 資源 貧富不均 、 氣候 和 數位化 等 主題 上 的 無能 。 短短 幾 天 內 ， 視頻 的 瀏覽量 就 超過 了 五百萬 次 ； 兩 年 後 ， 已經 有 一千八百萬 人 點閱 。 在 這 個 視頻 中 ， 把 「 氣候 大 罷課 」 （ Fridays-for-Future ） 示威 活動 ｜ 有 家長 共同 參與 、 要求 採取 更多 地球 暖化 對策 ｜ 詮釋為 執政黨 對 年輕人 的 政治 背叛 。 基民黨 陷入 一 種 驚嚇 過度 的 呆滯 ， 他們 先 打算 由 基民黨 的 後起之秀 菲利普．阿姆索 （ Philipp Amthor ） 當 主角 錄製 視頻 加以 反駁 ， 但 黨 的 領導 階層 覺得 拍視 頻 太 輕率 了 。 最後 基民黨 用 長達 一 頁 的 書面 聲明 表達 立場 ， 加以 反駁 ， 再度 論述 ， 然後 列出 黨 的 政績 以期 功過 相抵 。 基民黨 領導層 沒有 認清 這 個 視頻 事件 真正 的 殺傷力 ： 在 梅克爾 時代 成長 的 年輕 一 代 當中 ， 很 大 一 部分 人 厭惡 地 背離 了 她 ， 他們 厭惡 政治 運作 中 的 妥協 （ 雖然 這 是 無法 避免 的 ） ， 他們 要 主張 他們 的 權利 。 而 老一輩 人 則 不以為然 ， 認為 妥協 就 是 政治 的 一 部分 。 這 是 不斷 循環 的 世代 衝突 ， 但 年輕人 並 不 想 鬧 革命 。 瑞佐 不 留情 的 炮轟 政府 的 「 政績 」 、 無能 的 政客 、 腐敗 的 機制 ， 在 很多 方面 他 都 是 對 的 。 年輕 一 代 不 要求 遠大 的 政策 訴求 （ 地球 暖化 對策 例外 ） ， 不 要求 願景 ， 也 不 要求 新 的 方案 。 他們 要求 政府 好好 的 、 確實 的 、 稱職 地 和 正確 的 完成 他們 的 份內 職責 。 年輕 一 代 的 訴求 很少 如此 務實 ， 政府 卻 連 這些 基本 訴求 都 無法 滿足 ， 這 不僅 讓 永遠 的 執政黨 基民黨 感到 尷尬 ， 而且 令 人 絕望 。 因為 它 揭露 了 梅克爾 政府 行事 上 的 一 大 弱點 ｜ 只 點出 議題 ， 但 不 深入 議題 加以 妥善 處理 。 政治界 明知 有 錯 、 但 卻 不 改正 的 態度 ， 讓 年輕 一 代 尤其 覺得 深沉 的 失望 ， 二十一世紀 前 數十 年 的 「 夏爾 」 桃花源 對 他們 而 言 遙不可及 。 * 譯 按 ： 社會 財富 和 收入 與 再 分配 （ Leistung und Umverteilung ） 是 經濟學 上 的 名詞 ， 這 一 段 文字 要 表達 的 是 ， 梅克爾 談到 資本主義 取得 的 財富 資源 如何 分配到 社會 上 、 如何 跟 社會 共享 ， 這 是 很 現實 的 議題 ， 但 對 德國人 而言 是 個 危險 又 恐怖 的 政策 ， 因為 大家 都 擔心 自己 的 利益 受損 ， 就 像 經歷 了 鬼屋 的 驚嚇 ， 但 梅克爾 只是 點到 為止 ， 她 很 快 就 讓 大家 離開 鬼屋 去 吃 棉花糖 ， 忘記 驚嚇 ， 大家 都 要 快樂 。 她 不會 再 犯 二○○三年 萊比錫 黨 代表 大會 時 ， 提出 無法 實施 的 議案 的 錯誤 。 人物 與 故事 __UNDEF__ 梅克爾 總理 的 反應 一如 既 往 ： 她 指出 基民黨 總部 和 黨 內 新 領導 階層 的 錯誤 ， 並 忽視 眼前 的 事實 ， 那 就 是 ， 瑞佐 的 視頻 「 基民黨 的 毀滅 」 其實 也 可以 名為 「 安格拉 ．梅克爾 政府 的 毀滅 」 。 她 在 內閣 的 行事 法則 同出一轍 ， 一 名 前 內閣 成員 描述 梅克爾 的 領導 方式 是 ： 身為 國家 元首 ， 她 不 親自 推動 事情 的 發展 ， 而是 為 可能 進行 的 改革 找出 執行 的 空間 ， 哪些 官員 能 善用 這些 空間 ， 他們 就 成功 了 ； 誰 搞砸 了 ， 就 必須 離職 。 真的 想要 有所 作為 ， 政府 領導人 不 需要 規劃 政策 或 黨 大會 的 決議 ， 她 只 需要 得到 授權 ｜ 這 通常 已 在 合組 政府 之前 的 政黨 聯盟 協議 中 載明 ， 或是 為了 因應 危機 而 產生 ， 她 需要 的 是 適當 的 時機 。 推行 政府 方案 時 ， 還 有 以下 兩 個 決定性 的 因素 ： 有 沒 有 人 願意 赴湯蹈火 、 全力以赴 ？ 有 沒 有 一 個 民眾 既 能 理解 又 能 認可 的 「 說法 」 ？ 聯盟 協議 勢必 令 人 失望 ， 因為 它 總是 必須 妥協 。 諷刺 的 是 ， 基民黨 ╲基 社黨 通常 是 聯邦 議院 最 大 的 黨團 ， 卻 不得不 做出 實質 上 最 大 的 讓步 ， 因為 它 視 自己 為 永久 的 執政黨 ， 所以 結盟 政黨 可以 要求 特殊 優待 ｜ 尤其 是 結盟 政黨 心 裡 都 有 「 四 年 後 被 別的 黨 取代 」 的 心理 準備 。 到 今天 為止 ， 凡是 與 基民黨 ╲基社 黨 姊妹 黨 結盟 的 任何 政黨 ， 都 沒有 給 自己 帶來 好處 過 。 史 上 兩 次 「 基民 ╲基社 與 社民黨 大政黨 聯盟 」 （ 二○○五 到 ○九 、 二○一三 到 二一年 ） 嚴重 削弱 了 社民黨 。 而 二○○九 到 二○一三年 自民黨 參與 執政 時期 ， 不但 造成 本身 嚴重 的 傷害 ， 還 任 自己 被 敵對 政黨 打擊 ， 終而 在 二○一三年 完全 撤出 聯邦 議會 ， 此 一 重創 的 影響 一直 延續到 二○一七年 之後 ： 自民黨 主席 克里斯蒂安．林德納 不 同意 與 基民黨 和 綠黨 結盟 ， 因為 他 怕 「 執政 時 出錯 」 。 事實 上 他 真正 的 意思 是 ， 他 怕 再次 慘敗 。 21 __UNDEF__ 政黨 之間 有 協議 並 不 表示 大家 都 清楚 知道 要 推行 的 政策 項目 、 時間 及 要 推行 的 強度 ， 協議 只 描述 政府 可 接受 的 運作 方式 ， 危機 發生 的 考量 並 不 包含 在 內 。 梅克爾 總理 自認 應 負責 找出 重要 議題 ， 決定 方向 ， 其餘 的 工作 應該 由 有 專業 知識 的 部長 們 來 完成 。 廢除 核電 議題 就 是 很 好 的 例子 ， 這 個 案例 具備 了 爆發性 、 政策 解說 （ 說法 ） 和 主導 的 人士 。 福島 核 災難 後 社會 情勢 大 逆轉 ， 只 剩 極 少數 人 繼續 支持 核電 。 環境部長 諾伯特． 洛特根 是 推動 廢核 的 不二 人選 。 不過 在 幾 個 月 前 ， 他 才 盡 全力 保住 了 德國 的 核電 ， 條件 是 現有 核電廠 的 使用 期限 稍微 延長 ， 而 基民╲基社 聯盟 內 的 保守派 相信 ， 有 核電 才 能 實現 氣候 目標 。 當然 ， 福島 事件 過後 ， 洛特根 談到 淘汰 核電 是 一 種 「 學習 過程 」 和 「 革命 」 時 ， 受盡 聯邦 議院 議員 尖酸刻薄 的 譏諷 。 22 但 事實 上 跟 基民╲基社 聯盟 或是 自民黨 的 議員 比起來 ， 他 還 可 稱 無愧 於 心 ， 至少 ， 他 很 早 就 對 核電 議題 表明 過 反對 的 立場 。 在 廢除 義務 兵役 的 處理 上 ， 不論 推動 的 人 和 「 政策 解說 」 都 配合 無間 ， 氣宇軒昂 的 國防部長 卡爾 — 特奧多爾．楚．古滕貝格 是 政策 代言人 ， 二十一世紀 聯邦國 防軍 職業化 是 產品 內容 。 比較起來 ， 梅克爾 曾 在 萊比錫 黨 代表 大會 上 承諾 過 的 重大 稅法 改革 ， 就 缺少 做 事 的 人 和 順利 的 發展 。 在 這 個 可 說 是 發明 公平 資本主義 、 實行 「 社會 市場 經濟 」 的 國家 ， 竟然 幾乎 沒有 人 對 一般 經濟 政策 感興趣 。 經濟部 像 燙手山芋 在 不同 的 政黨 聯盟 夥伴 間 傳遞 ， 自認 還 有 一些 前途 的 從政 者 都 不 願意 讓 企業 財團 恣意 擺佈 ， 政治 的 主要 舞台 早已 轉移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