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 ， 她 一定 又 跑到 另 一 個 世界 去 了 。 她 應該 是 沒有 找到 回來 的 路 。 50 喬絲 承受 打擊 __UNDEF__ 她 再 過 兩 天 就 要 回家 了 ， 是 該 讓 她 有 心理 準備 的 時候 了 。 於是 湯姆 打電話 給 喬絲 ， 跟 她 講 了 遭 小偷 的 事 。 他 告訴 她 ： 他 跟 山米 已經 把 拖車屋 裡 剩下 的 東西 收好 了 ， 而且 還 把 所有 東西 都 存放到 一 位 朋友 的 祖母 家 去 了 。 聽到 這裡 ， 山米 皺起 了 眉頭 ， 然後 他 比 手勢 表示 他 想要 跟 她 說話 ： 等等 ， 我 把 電話 轉給 山米 ， 他 有事 要 跟 妳 說 ⋯ ⋯ 山米 提議 說 ， 萬一 她 找 不 到 其他 的 解決 辦法 ， 他 就 把 自己 的 公寓 借給 她 住 幾 天 。 她 爆出 大笑 ， 然後 很 清楚 明白 嘀咕 著 說 ： 真 不可思議 ， 他 以為 他 是 誰 啊 ， 這 傢伙 ⋯ ⋯ 他 沒有 堅持 ， 他 只是 覺得 ， 這 個 女生 顯然 真的 很 蠢 ， 然後 他 就 掛斷 了 。 而且 他 什麼 話 也 沒 告訴 湯姆 。 兩 天 後 ， 她 打電話 來 問 她 可不可以 過來 拿 鑰匙 ， 情況 很 緊急 。 他 趕緊 回家 打掃 ， 把 窗戶 打 得 大開 ， 用 拖把 到處 拖 了 一 遍 ， 洗 馬桶 洗 了 好幾 次 ， 以 確保 馬桶 乾淨 到 閃閃 發亮 ， 裝上 新 的 捲筒 衛生紙 ， 換 過 床單 ， 把 垃圾 拿到 樓下 去 丟 。 他 才 剛剛 來得及 再 爬上 樓 ， 把 自己 的 東西 亂七八糟 丟進 一 個 袋子 裡 ， 門鈴 便 響 了 起來 。 她 把 公寓 參觀 了 一 圈 ， 也 一樣 把 什麼 都 試 了 一 遍 ： 電燈 開關 、 抽水馬桶 、 門把 、 淋浴間 的 水溫 恆溫 裝置 ， 她 覺得 一切 都 非常 好 。 房租 有點 貴 吧 ， 不會 嗎 ？ 他 表示 同意 ， 不過 在 他 出獄 之後 ， 他 沒 什麼 立場 好 講價 的 。 現在 ， 他 想 找 個 比較 大 的 地方 ， 好 給 自己 弄 間 工作室 ， 可以 修修 弄弄 ， 施展 一下 ⋯ ⋯ 而且 可以 讓 湯姆 也 能 擁有 自己 的 房間 ⋯ ⋯ __UNDEF__ 講到 這裡 ， 她 沉下 了 臉 。 「 還 不用 那麼 急 吧 。 」 「 對 啦 。 反正 ， 我 也 還 沒有 足夠 的 錢 。 」 然後 很 快 地 ， 他 跟 她 提議 ： 來 杯 茶 ？ 果汁 ？ 啤酒 ？ 她 接受 了 啤酒 ， 而且 她 還 哭成 了 淚人兒 ， 山米 把 原因 歸咎於 遭 小偷 的 那 件 事 。 她 並 沒有 說 他 猜錯 了 ， 她 完全 不 想 講 她 在 一 個 小時 之前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當 她 突然 現身 她 男友 家門口 ， 也 就 是 那 個 花房 老闆 的 家 ， 感覺 真是 糟透 了 ， 好像 背 上 被 人 插 了 一 把 刀 ⋯ ⋯ 當時 他 告訴 她 ： 少 了 她 的 胸部 ， 他 對 她 可就 一點 也 不 感興趣 了 。 很 難 承受 的 打擊 。 真是 個 渾蛋 。 顯然 ， 她 過去 一直 都 在 收集 渾蛋 。 不過 她 會 恢復 過來 的 。 在 跟 她 解釋 過 房子 的 用法 之後 ， 山米 便 把 鑰匙 交給 了 她 。 她 問起 湯姆 什麼 時候 會 到 ， 他 說 他 明天 一早 去 上班 之前 會 把 他 送過來 。 山米 一直 走到 了 門 外 的 踏腳墊 上 ， 才 聽見 她 低聲 呢喃 了 一 句 什麼 ， 聽起來 依稀 好像 是 ⋯ ⋯ 謝謝 。 他 才 剛 轉過身 ， 門 就 在 他 眼前 關上 了 。 「 不 客氣 ， 喬 ⋯ ⋯ 」 __UNDEF__ 碰 ！ 「 ⋯ ⋯ 絲琳 。 」 這麼 做 有點 唐突 。 不過 他們 之間 的 關係 已經 有 些許 進步 了 。 51 __UNDEF__ __UNDEF__ 瑪德蓮 的 一生 __UNDEF__ 這 件 事 花 了 他 一點 時間 ， 不過 湯姆 已經 有 辦法 把 所有 的 片段 統統 串 起來 了 ， 於是 他 把 她 的 故事 概略 地 說給 山米 聽 。 「 她 所有 家人 在 她 的 祖國 都 死 了 ， 在 波西米亞 ， 我 想 她 是 這麼 說 的 。 於是 她 後來 便 逃走 了 。 她 一直 往 前 走 ， 走 了 好幾 個 星期 ， 完全 不 知道 她 是 往 哪裡 去 ， 因為 她 是 那麼 悲傷 。 一 天 夜裡 ， 她 越過 了 邊界 ， 然後 來到 這裡 。 不過 她 還是 得 躲躲藏藏 的 ， 因為 有 納粹 。 她 真的 受 夠 了 孤伶伶 一 個 人 ， 不能 跟 任何 人 說話 ， 而且 還 不停 哭泣 。 有 一 天 ， 一 隻 狗 走向 了 她 的 藏身 之 處 ， 狗 沒有 吠叫 ， 只是 舔 了 舔 她 的 手 ， 然後 這 隻 狗 就 變成 了 她 的 朋友 。 那 隻 狗 的 主人 是 一 位 在 這 一帶 放牧 羊群 的 牧羊人 ， 過 了 一陣子 之後 ， 牧羊人 發現 她 一直 跟 在 羊群 後頭 ， 以為 她 是 來 這裡 監視 他 的 ， 於是 他 把 她 拖進 了 林子 裡 要 殺掉 她 。 不過 最後 ， 他 看出 了 她 是 個 好人 ， 於是 他 便 改變 了 主意 。 然後 ， 他 戀愛 了 。 他 的 名字 叫做 安德烈 ， 他 當時 二十五 歲 ， 而 她 也 一樣 ， 就 像 媽媽 現在 的 年紀 。 他 為 她 在 森林 裡 建造 了 一 間 小 木屋 ， 每 天 都 會 來 看 她 ， 為 她 帶 吃 的 東西 過來 ， 送 她 花 ， 並且 教 她 法文 。 他 想 在 戰爭 結束 後 跟 她 結婚 。 這樣 的 日子 持續 了 好幾 個 月 ， 然後 有 一 天 ， 他 便 再 也 沒有 回來 了 。 她 後來 得知 他 被 槍斃 了 ， 因為 他 曾經 幫助 過 一些 人 穿越 邊境 。 她 肚子 裡 懷 著 寶寶 ， 再一次 發現 自己 又 落得 孤伶伶 的 下場 。 夜裡 ， 為了 找 東西 吃 ， 她 走向 農莊 ， 偷取 她 有 辦法 在 菜園 裡 偷 得 到 的 東西 。 很 有趣 ， 對 不 對 ？ 跟 我 一樣 啊 。 然後 ， 她 就 生產 了 。 你 明白 嗎 ， 山米 ？ 她 一 個 人 孤伶伶 在 森林 裡 生 孩子 。 然後 她 在 冰冷 的 河水 中 把 那 個 寶寶 洗 乾淨 ， 用 樹葉 擦乾 ， 用 栗子 樹枝 給 他 做 了 一 個 搖籃 ， 裡面 放入 苔癬 當做 床墊 ， 然後 每 天 都 用 榛樹 的 葉子 給 他 編織 一 條 新 的 被子 ， 好 讓 被子 夠 柔軟 舒適 。 不過 當 冬天 來臨 之後 ， 她 害怕 寶寶 會 凍死 。 於是 她 在 一 間 農莊 求得 工作 ， 好 能 睡 在 穀倉 裡 遮風 避雨 ， 農莊 的 主人 答應 了 。 三 天 之後 ， 士兵 來 了 ， 農莊 的 女主人 發誓 說 那 個 寶寶 是 她 自己 的 孩子 ， 於是 他們 把 瑪德蓮 送去 了 一 個 關 囚犯 的 集中營 ， 她 在 很 遠 的 地方 關 了 很 久 ， 兩 年 吧 ， 我 想 。 戰爭 結束 後 ， 她 回來 了 。 她 尋找 了 很 久 ， 終於 找到 了 那 個 農莊 ， 不過 那 位 農莊 女 主人 不 想要 把 她 的 寶寶 還給 她 。 就是 在 那 個 時候 ， 她 真的 開始 像 抹大拉 的 馬利亞 那樣 哭 個 不停 ， 於是 瑪德蓮 變成 了 她 的 名字 。 過 了 很 久 以後 ， 終於 還是 有 了 判決 下來 ， 讓 他們 把 她 的 兒子 還給 了 她 ， 不過 卻 已經 太 遲 了 ， 她 的 兒子 愛 那 位 農莊 女 主人 就 好像 她 是 自己 的 親生 媽媽 似的 。 等到 他 長大 之後 ， 他 就 離開 了 ， 然後 她 便 再 也 沒有 見 過 他 了 。 就 是 這樣 。 這 就 是 瑪德蓮 跟 我 講 的 故事 。 」 「 他媽的 還 真 悲傷 ！ 喔 ， 對不起 ⋯ ⋯ 」 __UNDEF__ 「 沒關係 ， 媽媽 說話 也 是 這 個 樣子 。 」 山米 喝乾 了 他 的 咖啡 。 「 她 有 說 他 叫 什麼 名字 嗎 ， 她 那 個 兒子 ？ 」 「 有 ， 名字 叫做 丹 。 」 「 啊 。 」 他 清 了 清 喉嚨 ， 才 繼續 說 ： 「 跟 我 父親 一樣 ， 還 真 奇怪 啊 。 」 他們 兩 個 人 都 望 向 天空 。 天氣 很 好 ， 有 幾 隻 燕子 在 飛翔 ， 飛 得 很 高 。 地平線 上 沒有 一 朵 雲 。 「 那 你 呢 ， 你 哪 天 會 告訴 我 監獄 是 什麼 樣子 嗎 ， 爸爸 ？ 」 「 嗯 ⋯ ⋯ 好 啊 ， 兒子 。 」 52 義大利 之 旅 __UNDEF__ 阿諾 打來 一 通 電話 。 「 山米 ，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