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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某 次 我 提議 : 「 往年 公司 的 員工 團結 大會 都 只是 去 爬山 , 今年 要不要 換 個 不 一樣 的 活動 , 一起 去 看 場 球賽 之類 的 ? 」 話 才 剛 說完 , 我 的 主管 便 大聲 喝斥 : 「 你 有 沒 有 腦 啊 ? 看 球賽 算 哪 門子 的 團結 大會 ? 」 完全 不 顧及 我 的 尊嚴 , 一直 以來 總是 用 這 種 方式 和 我 對話 。 平常 若 我 犯 了 錯 , 他 就 會 把 我 叫到 他 的 座位 前 , 公開 、 大聲 斥責 我 , 一 罵 就 是 幾十 分鐘 , 音量 之 大 讓 所有 同事 們 都 能 聽 得 一清二楚 。 這 種 情況 反覆 發生 , 我 也 愈來愈 不 敢 坦白 說出 自己 的 意見 , 心想 : 「 反正 說 了 , 也 只 會 被 挖苦 吧 ! 」 因而 無法 如實 表達 自己 的 想法 。 又 因為 經常 被 當眾 指責 , 所以 我 不只 看 主管 的 臉色 , 也 看 同事 們 的 臉色 。 巨大 的 羞恥感 , 讓 我 的 自尊 跌到 谷底 , 變 得 畏畏縮縮 , 總是 害怕 要是 又 因為 犯錯 被 指責 該 怎麼辦 。 「 溝通 」 要 從 能 自由 表達 自己 的 想法 和 情緒 開始 , 但是 如果 反覆 遭遇 上述 的 情況 , 光 是 從 遠方 聽到 主管 的 聲音 就 寒毛 直 豎 , 驚惶失措 , 哪怕 只是 暫時 見 個 面 , 可能 還是 會 想 盡力 可能 地 迴避 主管 。 一般人 待在 公司 上班 的 時間 , 約 占 一 天 的 十 小時 , 如果 還要 每 天 和 讓 自己 感到 緊張 和 不 自在 的 同事 或 主管 相處 這麼 長 的 時間 , 簡直 與 地獄 無異 , 世間 還 有 比 這 更 痛苦 的 事 嗎 ? 每 天 早上 起床 , 我 都 心驚膽顫 地 準備 上班 , 就 像是 被 拖 去 屠宰場 待宰 的 牲畜 一樣 … … __UNDEF__ 另一方面 , 如果 家庭 和諧 , 或許 整 個 情況 會 有些 不同 。 我 忍不住 想 , 假使 當時 我 與 妻子 的 關係 良好 , 那麼 即便 職場 生活 辛苦 , 一定 也 能 相互 扶持 , 感受到 莫大 的 安慰 。 但 不幸 的 是 , 職場 上 主管 帶給 我 的 緊張 和 不安 , 最終 延燒到 了 我 的 家庭 生活 , 連帶 婚姻 也 蒙上 了 一 層 陰影 。 二○一八年 十月 , 父親 生日 當天 , 我 和 妻子 搭 火車 返回 順天 。 途中 , 妻子 隨口 抱怨 一 句 「 從 牙山 到 順天 探望 父母 太 遠 了 」 聽到 她 說 的 話 , 我 心想 : 「 我們 都 已經 在 路 上 了 , 有 必要 說 這 種 話 嗎 ? 」 我 一 年 平均 會 自駕 回 順天 三 到 四 次 , 從來 都 不 覺得 牙山 到 順天 的 距離 太 遠 , 何況 這 次 我們 還是 搭乘 大眾 運輸 , 比起 自駕 的 時間 更 短 , 實在 難以 理解 妻子 為何 突然 不滿 。 可是 , 在 那 個 當下 , 我 擔心 直接 說出 自己 的 想法 , 只 會 造成 不 必要 的 爭執 , 於是 把 原本 想 說 的 話 往 肚 裡 吞 。 雖然 我 很 好奇 , 一度 想 問 妻子 : 「 妳 今天 是 怎麼 了 ? 是 不 是 有 什麼 事情 讓 妳 不 開心 了 ? 」 但 最後 我 決定 把 妻子 的 話 當 耳邊風 , 不 做 任何 回應 。 抵達 順天 後 , 大家 都 享受 著 慶祝 生日 的 愉快 氣氛 。 十五 人 左右 的 至親 好友 聚 在一起 , 吃 著 美味 的 牛胸肉 , 聊 得 非常 熱絡 , 但是 妻子 的 臉色 卻 始終 很 難看 。 餐敘 了 兩 小時 左右 , 在 返回 牙山 的 路 上 , 妻子 又 帶 著 不滿 的 語氣 抱怨 , 這麼多 人 聚 在一起 吵吵鬧鬧 , 搞 得 她 心力交瘁 。 但 說 實話 , 所有人 的 家庭 聚會 不 都 是 親朋好友 聚 在一起 , 邊 吃飯 邊 聊聊 彼此 的 近況 嗎 ? 這麼 理所當然 的 事情 , 有 什麼 好 生氣 的 呢 ? 又 不 是 請 妻子 準備 餐點 , 讓 她 獨自 辛苦 , 席 間 也 沒有 發生 什麼 讓 人 不 開心 的 事 , 我 實在 無法 理解 她 為什麼 不 開心 。 因為 妻子 發牢騷 的 語氣 , 讓 我 跟著 生 起 氣 來 , 也 不 願 站 在 她 的 立場 、 替 她 著想 , 「 究竟 是 什麼 原因 , 讓 她 感到 這麼 不 舒服 ? 」 這 次 事件 成 了 我們 婚姻 的 分水嶺 , 在 此 之後 我們 又 經歷 了 各 種 摩擦 , 沒有 一 天 安寧 。 雙方 的 想法 差異 經常 擴大成 情緒 爭執 , 不安 和 緊張 日復一日 。 這樣 的 生活 持續 好 長 一 段 時間 後 , 我們 對 彼此 的 行為 都 很 敏感 , 無論 是 上班 在 公司 或 下班 回到 家 , 到 哪裡 都 讓 我 深感 疲憊 , 面對 妻子 時 更 是 如坐針氈 。 妻子 也 因為 無法 和 我 溝通 而 倍感 壓力 , 甚至 影響 了 身體 健康 。 某 天 , 妻子 陰道 因為 不明 原因 出血 。 她 是 個 生性 敏感 的 人 , 可想而知 當時 她 獨自 承受 的 壓力 有 多 大 。 我 擔憂 地帶 她 頻繁 就醫 , 聽說 葛根汁 可能 會 對 她 的 病情 有所 幫助 , 也 特別 為 她 準備 。 然而 , 妻子 的 症狀 一直 未 能 改善 , 身體 愈來愈 衰弱 。 這樣 的 生活 讓 我們 兩 個 身心 俱 疲 , 最終 為 了 彼此 , 只 能 選擇 各 走 各 的 , 我們 的 婚姻 就此 畫下 了 句點 。 這 就 是 「 不 通 」 帶給 我 的 切膚之痛 , 無論 是 職場 還是 家庭 , 全 都 「 不 通 」 , 結局 使 我 痛徹心扉 。 職場 上 的 不 通 , 我 只 能 啞巴 吃 黃連 。 心 裡 有 苦 卻 無法 隨意 向 人 傾吐 , 咬牙 硬撐 下來 得 結果 就 是 , 隨著 時間 更迭 , 我 不安 的 症狀 也 愈發 嚴重 。 家庭 上 的 不 通 , 讓 我 在 離婚 後 依舊 像 坐 蹺蹺板 般 , 不斷 在 自責 與 埋怨 妻子 之間 擺盪 著 。 每 天 都 在 心 裡 反覆 懊悔 數十 次 , 什麼 事 也 做不了 。 最後 , 危機 意識 告訴 我 : 「 再 這樣 下去 , 搞不好 我 會 死掉 ! 」 於是 , 我 接受 了 人生 第一 次 的 心理 諮商 , 還 到 韓 醫院 看診 , 煎 了 昂貴 的 藥 來 吃 。 我 四處 尋找 專家 , 接受 了 催眠 治療 、 能量 治療 、 內在 小孩 治療 法 ( Inner Child __UNDEF__ Therapy ) 等 , 嘗試 任何 有 幫助 的 治療 方式 。 如今 的 我 , 雖然 每 天 靠 著 學習 溝通 , 克服 了 溝通 障礙 。 但是 當時 的 我 , 確實 慘不忍睹 。 人 雖 活 著 , 卻 像 行屍走肉 。 終日 憂鬱 , 身心 頹廢 。 縱使 我 非常 努力 去 壓抑 、 忍耐 、 吞下 從 公司 和 家庭 中 感受到 的 壓力 , 但是 身體 卻 撐 不 下去 , 本來 當下 就 應該 發洩出來 的 情緒 和 壓力 , 全 都 結結實實 地 累積 在 身 上 。 隨著 健康 狀況 惡化 , 日常 生活 也 跟著 崩潰 , 自己 的 人生 也 跟著 風雨飄搖 。 血管 被 代謝 的 廢物 堵住 , 會 引發 心肌 梗塞 或 腦中風 , 人 與 人 之間 的 關係 或 對話 也 是 如此 。 如果 不 暢通 , 被 忽視 的 情緒 壓抑 在 體 內 , 就 會 導致 活力 降低 、 阻擋 血氣 流通 。 身體 和 心靈 都 只 有 一 個 , 為了 守護 它們 , 為了 維持 職場 和 家庭 生活 的 和諧 , 為了 導正 人生 軌跡 , 我們 勢必 要 好好 學習 「 溝通 」 的 技藝 。 「 不 通 」 最終 就是 走向 「 疼痛 」 , 把 順暢 的 溝通 擺在 第一 順位 吧 ! 身心健康 和 諸 事 順遂 的 關鍵 , 就 在於 「 順暢 的 溝通 」 。 14 . 韓文 的 「 溝通 」 一 詞 在 韓語 所 使用 的 漢字 為 「 疏通 」 。 15 . 相當於 臺灣 企業 的 為 了 提高 員工 凝聚力 所 舉辦 的 運動會 、 園遊會 或 家庭日 的 活動 。 16 . 牛 腹部 和 靠近 牛肋 處 , 帶有 筋 、 肉 、 油花 的 部位 。 瘦肉 偏 多 , 是 韓式 料理 中 煲湯 、 燉煮 、 紅燒 的 首選 , 例如 常見 的 辣 牛肉湯 , 多 選用 牛胸肉 。 17 . 韓醫 為 韓國 傳統 醫學 , 結合 中醫 和 朝鮮 本土 療法 , 發展出 其 獨特 的 醫學 之 道 。 小小 的 溫暖 , 也 能 是 很 大 的 力量 __UNDEF__ 雖然 微薄 , 但 點滴 的 關心 也 能 結出 偉大 的 果實 。 大學 時 , 朋友們 給 我 取 了 個 綽號 叫 「 不經心 」 。 他們 之所以 這樣 調侃 我 , 是 因為 我 除了 自己 之外 , 對 周遭 的 人 都 漠不關心 。 根據 朋友 的 說法 , 大部分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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