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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一 輛 溫度 高達 一百萬 度 的 火熱 死亡 戰車 上 , 正在 高速 呼嘯 穿越 平流層 , 居然 說 「 我 厭倦 了 」 , 可能 有一點點 魯莽 啦 。 法厄同 低頭 看 著 下方 遠處 的 大地 , 景象 可怕 到 令 人 心驚 。 他 從 沒 來 過 這麼 高 的 地方 ; 不會 有 凡人 來過 吧 , 畢竟 當時 根本 還 沒有 飛機 之類 的 。 他 很 確定 自己 能夠 認出 尼羅河 的 藍色 線條 , 他 的 家鄉 就 在 流域 的 正中央 , 現在 大概 到 了 。 「 嘿 , 艾帕佛斯 ! 」 他 朝 下方 大喊 : 「 你 喜不喜歡 這 趟 兜風 啊 ? 」 但是 艾帕佛斯 當然 聽 不 見 他 的 叫喊 , 家鄉 的 每 一 個 人 都 不會 知道 法厄同 正在 駕駛 太陽 。 幾 天 之後 , 等到 他 這 輩子 最 刺激 的 體驗 結束 之後 , 法厄 同會 回到 家鄉 自吹自擂 , 而 沒有 人 會 相信 他 說 的 話 。 他 又 會 回到 剛 開始 的 狀態 : 遭受 嘲弄 與 排擠 , 被 逼 著 戴上 安全帽 、 穿上 救生衣 , 而且 接下來 的 無聊 餘生 都 會 受到 同樣 的 嚴密 保護 。 「 除非 … … 」 他 咧嘴 笑 了 。 「 除非 我 來 做 點 超乎 尋常 的 事 , 能夠 證明 駕駛 戰車 的 人 真的 就 是 我 。 」 馬兒 已經 到達 牠們 路徑 的 最高點 , 頭頂 上 的 天空 一 片 黑暗 。 空氣 很 稀薄 , 但 我 認為 , 法厄 同 接下來 的 行為 不能 怪罪 於 空氣 中 缺乏 氧氣 。 他 的 致命 要害 是 太過 魯莽 。 這 點 還 滿 顯而易見 。 沒 錯 , 你 可以 歸咎於 他 媽媽 和 姊姊 們 保護 過度 , 也許 是 她們 那 種 太過 執著 的 擔心 , 讓 法厄同 變 得 這麼 魯莽 且 不顧 後果 。 但 也 說不定 她們 非常 了解 他 , 很 清楚 如果 沒有 一直 盯 著 他 會 有 什麼 後果 。 無論 是 哪 一 種 狀況 都 不 重要 了 。 總之 , 法厄同 決定 要 從 他 的 家鄉 低空 飛過 , 他 覺得 這 主意 太 棒 了 , 這樣 他 才 能 對 人們 大喊 , 讓 大家 清楚 知道 駕駛座 上 的 人 是 他 。 「 俯衝 ! 」 他 對 馬兒 說 。 四 匹 馬 其實 已經 跑 得 太 快 , 牠們 覺得 很 困惑 , 也 很 生氣 今天 的 駕駛 沒有 像 平常 一樣 穩穩 抓住 韁繩 。 但 牠們 對 平常 的 路徑 瞭若指掌 , 因此 堅持 按照 原定 路徑 奔跑 。 法厄同 抓起 鞭子 , 用力 揮舞 , 讓 鞭子 噴出 火舌 , 燒 過 馬兒 的 臀部 。 「 俯衝 ! 」 四 匹 馬 噴氣 嘶叫 , 像是 說 著 : 「 這 是 你 說 的 喔 , 老弟 。 」 牠們 向 下 俯衝 。 幸好 法厄同 的 左手 還 抓 著 韁繩 , 否則 他 可能 早 就 跟著 鞭子 、 腳踏墊 和 他 爸 的 CD 收藏 一起 飛到 戰車 後面 去 了 。 他 放聲 尖叫 , 因為 他 成為 史 上 第一 個 體驗到 零 重力 的 人類 , 不過 他 內心 有 一 部分 興奮 激動 到 極點 。 現在 他 可以 看見 自己 的 家鄉 , 隨著 呼嘯 衝向 大地 , 家鄉 的 房屋 、 宮殿 和 賽車場 全 都 映入 眼簾 。 「 他們 一定 會 注意到 我 ! 」 他 大喊 。 對 啦 , 他們 注意到 了 。 他們 注意到 的 第一 個 跡象 是 所有 棕櫚樹 都 著火 了 , 接著 尼羅河 開始 沸騰 , 房屋 的 茅草 屋頂 也 陷入 火海 。 法厄同 滿心 驚駭 地 看 著 非洲 的 整 個 北部 , 以前 那裡 總是 一 片 翠綠 繁茂 , 現在 則 是 全部 枯萎 、 燒焦 , 變成 一 片 廣大 的 沙漠 。 「 不 , 」 他 喃喃 說 著 : 「 不 , 不 , 不 ! 上升 ! 快點 爬升 , 彗星 還是 閃電 還是 隨便 你們 叫 什麼 名字 ! 」 馬兒 一點 都 不 喜歡 聽到 這樣 叫 。 他們 激動 跳起 、 轉身 , 把 戰車 先 甩 向 右邊 再 甩 向 左邊 , 想要 把 車 上 的 青少年 蠢 駕駛 甩出去 。 其實 是 出於 幸運 而 非 刻意 , 四 匹 馬 向 上 爬升 , 而且 飛往 北方 。 牠們 爬升 到 歐洲 的 上空 , 由於 飛 得 愈來愈 高 , 歐洲 大陸 的 北方 也 開始 變 得 冰寒 刺骨 , 山頭 上 白雪 皚皚 , 整 片 大地 布滿 一道道 冰河 , 把 所有 城鎮 都 吞沒 了 。 戰車 內 的 氣溫 冷 到 很 不 舒服 , 這 可 不妙 , 因為 本來 應該 是 三百 度 啊 , 於是 馬兒 的 車軛 都 結 了 霜 , 牠們 噴出 的 火熱 呼氣 也 都 變成 蒸氣 。 6 雷霆 ( Donner ) 、 閃電 ( Blitzen __UNDEF__ ) 、 彗星 ( Comet __UNDEF__ ) 、 邱比特 ( Cupid __UNDEF__ ) 是 耶誕老人 其中 四 隻 馴鹿 的 名字 。 正 中午 的 天空 出現 了 許多 星星 , 也 就 出現 許多 怪物 構成 的 星座 , 包括 暴怒 的 公牛 、 盤繞 的 巨蟒 , 還 有 作勢 準備 攻擊 的 蠍子 。 我 不 確定 法厄同 在 那 上面 究竟 看到 什麼 , 不過 他 嚇到 崩潰 瘋狂 。 可是 為時已晚 , 他 終於 明白 自己 根本 不 該 要求 駕駛 這 輛 戰車 。 他 甚至 希望 自己 根本 沒有 出生 。 「 拜託 , 」 他 祈禱 著 , 「 就 讓 我 回到 我 的 家人 身邊 吧 , 我 再 也 不 敢 亂 搗蛋 了 。 」 而 在 下方 的 大地 上 , 所有 凡人 也 拚命 祈禱 。 有史以來 最 短 的 早晨 已經 變成 有史以來 最 漫長 、 最 可怕 的 下午 了 , 大地 的 南半 部 燒成 一 片 不毛之地 , 北半 部 則 是 天寒地凍 , 滿 是 冰霜 。 人們 都 快 死 了 , 農作物 燃燒 殆盡 , 大家 的 度假 計畫 也 都 毀 了 , 氣象 學者 全部 縮成 像 胎兒 一樣 的 姿勢 , 倒 在 電視 攝影棚 的 地 上 , 一邊 啜泣 , 一邊 歇斯底里 地 嘎嘎 亂笑 。 這 故事 有 很多 種 版本 , 其中 一些 是 說 , 法厄同 的 愉快 小 旅行 也 把 非洲人 燒焦 了 , 所以 他們 的 皮膚 變 得 比較 黑 。 關於 這 點 我 不 是 很 清楚 , 我 猜 希臘人 只是 想 解釋 不同 人種 的 膚色 為何 不 一樣 , 但是 我 認為 , 人類 比較 可能 是 原本 皮膚 很 黑 , 而 某 個 掌管 洗衣 的 天神 不 小心 用 高樂氏 漂白 水 洗到 歐洲人 , 於是 他們 全部 漂白成 白 皮膚 。 總之 , 這下子 法厄 同 徹底 失控 , 太陽 在 空中 不斷 繞圈圈 , 不然 就 是 之 字形 亂跑 。 凡人 不斷 向 眾 神 之 王 尖叫 祈禱 : 「 喂 , 宙斯 ! 我們 在 下面 這裡 快 死 了 ! 可以 幫 點 小 忙 嗎 ? 」 傑生 皺起 眉頭 。 「 庫梓科斯 對 我 說 , 島嶼 的 這 一 側 不 太 好玩 。 」 「 那樣 說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阿古士 問 。 「 我 也 不 確定 , 他 警告 我 不要 去 那裡 。 」 傑生 轉頭 看 著 阿爾戈號 的 船首 雕像 。 「 親愛 的 魔法 船頭 , 你 怎麼 看 ? 」 「 別 問 我 , 」 船首 說 : 「 我 在 多多納 長大 時 是 棵 橡樹 , 從來 沒 到 過 離家 這麼 遠 的 地方 。 」 海克力士 咕噥 一 聲 。 「 沒關係 , 我們 是 阿爾戈 英雄 ! 不管 什麼 狀況 都 能 應付 ! 」 於是 他們 放下 船錨 , 派 一 個 狩獵 小隊 登岸 。 後來 才 知道 , 島嶼 的 東 半 部 住 的 是 「 吉吉尼 」 ( Gegenees __UNDEF__ ) , 意思 是 「 地生族 」 。 想像 一下 全 身 毛茸茸 、 身高 兩百七十 公分 的 巨人 , 全身 什麼 都 沒 穿 , 只 圍 了 一 塊 裹腰布 。 想像 一下 他們 有 六 條 肌肉 健壯 的 手臂 , 身體 兩 側 各 有 三 條 , 能夠 撕爛 樹木 , 也 能 拋擲 巨岩 。 然後 再 想像 他們 發出 極其 「 吵鬧 」 的 惡臭 。 你 大概 有 譜 了 。 傑生 帶領 他 的 狩獵隊 進入 森林 , 尋找 食物 和 飲水 。 他們 沒有 遭遇 什麼 麻煩 , 但是 離開 海 邊 沒 多久 , 一 群 二十 個 巨人 衝向 他們 的 划槳 小艇 , 決定 把 它們 砸爛 , 然後 對著 阿爾戈號 拋擲 岩石 , 直到 戰船 沉沒 為止 。 幸好 傑生 把 海克力士 留下來 負責 守護 小艇 。 地生族 大吼 大叫 揮舞 著 棍棒 , 海克力士 見狀 也 揮舞 他 的 棍棒 , 大吼 回應 。 地生族 開始 丟 石頭 , 那 根本 傷不了 奈米亞 獅皮 斗篷 , 一 撞到 就 碎掉 。 海克力士 涉水 戰鬥 , 三兩 下 就 殺 了 大多數 的 巨人 , 其他 巨人 則 撤退到 森林 裡 。 一 個 小時 之後 , 傑生 和 狩獵隊 回來 , 發現 海克力士 站 在 一 堆 有 六 隻 手臂 的 屍體 旁邊 。 「 這 是 什麼 黑帝斯 啊 ? 」 傑生 問 。 「 我們 最好 趕快 回到 船 上 , 」 海克力士 說 : 「 我 有 預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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