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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士 或 一 名 慘遭 貶黜 的 高官 。 等等 。 你 在 什麼 時候 發現 肌肉 是 最 卑微 的 武器 呢 ? 即使 是 在 夏日 , 擁有 肌肉 的 人 不 是 在 水泥 工地 裡 挑 著 重擔 步上 危顫顫 的 鷹架 , 就是 擔 著 魚貨 走進 市集 ; 或著 搬完 一 箱 又 一 箱 的 水果 、 農作物 、 木頭 、 垃圾 。 也 有 人 遭受 不景氣 影響 , 枯坐 抽菸 , 任 肌肉 荒蕪 。 你 將 在 肌肉 者 的 臉 上 看見 寂寥 。 世界 的 玩法 不同 了 , 在 更 早 的 世紀 裡 , 他們 可能 是 武士 、 將軍 , 但 在 炎炎夏日 裡 , 因為 捨不得 在 失業 期間 吹 冷氣 , 他們 的 肌肉 冒汗 , 彷彿 即將 液化 。 肌肉 發達 者 太早 過完 他們 的 光榮 歷史 , 猶如 倏然 滅種 的 恐龍 。 你 知道 的 , 以 科技 裝飾 、 以 權勢 裝潢 的 肌肉 才 是 新 時代 的 統治 者 , 而 你 是 一 名 女人 , 持有 美麗 的 配備 , 如 : 鳥 黑 柔軟 的 長髮 、 漾 水 的 眼睛 、 飽滿 的 紅 唇 、 優雅 的 姿態 , 令 人 摒息 的 曲線 , 這 構成 沒有 人 可以 拒絕 的 身體 。 當 你 不 知道 自己 擁有 的 正 是 最 厲害 的 武器 時 , 你 的 美麗 只 是 一 種 哀傷 罷了 。 男人 以 權勢 追蹤 你 。 男人 邊 說話 邊 撫摸 你 的 大腿 , 暗示 , 只要 偶爾 的 開放 , 你 可以 獲得 學業 、 位階 、 名利 。 你 害怕 , 不 曾 意識 身體 可以 當作 貨幣 。 你 痛苦 , 不 知道 世界 為何 這般 對待 , 你 憂傷 、 嘆息 , 把 自己 關進 屋子 , 三 個 月 不 出門 。 但 美麗 無法 被 禁錮 , 你 躲避 的 同時 , 察覺到 男人 的 痛苦 。 權勢 者 猶如 欲振乏力 的 陽物 , 萎縮 、 喪失 活力 ; 你 在 權勢 者 的 痛苦 裡 體會到 類似 偉大 的 況味 , 你 原來 主宰 許多 人 的 悲 歡 , 當 他們 都 想 贏得 你 時 。 你 發現 , 權勢 者 慢慢 降下 標準 , 只要 你 對 他 笑 , 你 還是 可以 獲得 你 想要 的 事務 。 意識 武器 的 持有 後 , 你 磨利 它 。 但 最 具 毀滅性 的 武器 , 經常 不 是 一 看 就 知道 威力 的 武器 。 妻 的 武器 是 哭泣 。 選擇 在 床 上 哭 , 背對 著 , 以 一 尺 的 間隔 讓 我 領受 兩 人 之間 的 疏離 。 我 探索 什麼 原因 讓 她 哭泣 , 是 我 的 錯 嗎 ? 如果 不 是 , 哭泣 的 她 與 我 何干 ? 你 看見 了 , 在 跨過 一 尺 的 距離 之前 , 我 經歷 一 次 又 一 次 的 思辯 。 好 吧 , 我 錯 了 , 但 我 仍 不 容易 真正 跨越 , 經常 是 讓 腦海 一 空 , 忘 了 是非 、 矜持 、 尊嚴 , 鼓舞 身體 挪近 , 從 後 擁抱 妻 顫抖 的 身體 。 開口 道錯 更 不 容易 , 照舊 讓 腦 掏盡 , 說 些 言不由衷 的 話 , 言不由衷 會 成為 習慣 , 糟糕 的 是 妻 相信 , 慢慢 的 , 你 也 相信 了 。 武器 成形 , 你 是 女人 淚水 的 戰利品 。 媽媽 的 武器 是 嘮叨 , 唸 得 讓 我 心煩 , 終究 會 在 每 個 月 領 薪 時 , 繳交 幾百 塊 錢 捐給 慈善 機構 。 然後 看見 媽媽 欣慰 的 笑容 。 爸爸 的 武器 是 沉默 地 喊 腰 痠 、 背 疼 , 說完 長嘆 一 聲 , 然後 下 一 次 , 我 會 帶 著 藥膏 前來 , 陪 他 上 診所 檢驗 。 我 發現 , 愧疚 是 我 的 傷 , 柔軟 的 一 塊 肉 , 為了 隱藏 它 , 必須 回饋 才 得以 遮掩 。 人人 心 裡 都 住 著 深藏 的 愧疚 跟 同情 , 所以 白髮蒼蒼 的 候選人 下跪 , 懷有 七 月 身孕 的 妻子 跟著 跪下 , 助理 抓起 振翅 的 雞 , 以 刀 斬 喉 , 鮮血 汨汨 冒出 , 雞 的 死 復活 了 許多 人 心 中 盲目 的 惻隱之心 。 一 年 冬天 , 媽 屬意 某 候選人 , 積極 向 我 拉票 , 原因 無 他 , 只 為了 選 不 上 就 得 吃官司 。 後來 果真 選上 了 , 龐大 的 惻隱之心 成為 武器 。 武器 反過來 刺向 提供 同情 的 人 , 只不過 對象 太 龐大 、 太 眾 , 沒有 人 感覺到 痛 。 但是 , 你 讓 我 覺得 痛 。 我 在 你 身 上 看見 權勢 者 聚集 的 結果 。 情況 很 嚇人 , 人人 都 想 貢獻 他們 的 染色體 , 但 你 技巧性 推辭 , 染色體 們 沒有 減少 , 越來越 多 。 一 顆 卵子 只 能 配對 一 隻 精蟲 , 然而 你 不會 傻 到 真的 決定 什麼 , 正 因為 事態 曖昧 , 吸引 權勢 者 爭先恐後 朝聖 。 你 可以 把 我 所 敘述 的 女人 想像成 卡通 影片 裡 重裝備 的 女 戰士 , 胸部 可以 擊出 飛彈 、 眼睛 會 射出 電光 、 手腕 上 的 手環 可以 念 咒語 變身 、 手 上 的 利 劍 可以 嶄破 金屬 盔甲 。 每 一 種 武器 都 可以 制服 不同 的 敵人 。 不 , 不 是 敵人 , 而是 贏得 某 種 利害 。 你 讓 我 見識到 , 最 強壯 的 肌肉 是 柔軟 的 乳房 , 最 可觀 的 武器 是 嬌柔 的 眼神 。 我 躲 在 一 座 山丘 的 背後 , 看 著 宛如 女 戰士 的 你 站 在 山坳 , 嬌 喘 著 發號施令 。 等到 風平浪靜 , 你們 一起 裝成 若無其事 , 走出 辦公 大樓 、 走出 議事廳 。 走下 床 。 而 , 在 人人 都 在 找到 武器 , 揮灑 、 砍伐 、 用以 獲得 一些 利害 時 , 什麼 是 我 的 武器 ? 我 很 迷惘 。 電視機 上 , 政客 口沫橫飛 述說 高見 , 報紙 上 , 陳述 者 以 有力 的 筆觸 書寫 言論 , 連 巷口 賣 鹽酥雞 的 小販 , 天天 都 以 不容置疑 的 姿態 殺 雞 、 炸雞 。 手法 俐落 得 讓 我 相信 那 絕對 是 一 門 不 傳 的 秘訣 。 超商 裡 , 售貨員 拿 掃描器 準確 讀出 商品 的 價格 條碼 ; 會議桌 上 , 中年 女人 以 擠出 滿 臉 紋路 的 笑容 掩飾 她 的 失職 ; 紅茶店 裡 , 打工 的 女 學生 乖巧 地 站 在 出口 送客 , 以 羞怯 換來 額外 獎賞 ; 戴 著 眼鏡 的 女士 自從 綁架 了 男人 的 感情 後 總是 在逃 , 沒有 人 拿 她 有 辦法 , 逃避 責任 也 成為 武器 。 或者 這 不 是 武器 , 充其量 不過 是 種 保護色 。 缺乏 攻擊性 算 什麼 武器 ? 怯懦 的 人 , 最 強大 的 武器 可能 只是 在 選擇 一 種 保護色 罷了 。 比如 你 跟 我 。 一 位 擁有 權勢 者 的 女人 跟 什麼 都 不 是 的 男人 。 我 不 敢 在 你 面前 大言 這 是 男人 主宰 的 社會 。 那些 充斥 拳頭 跟 性 暴力 的 家庭 施暴 者 不過 是 些 失敗 者 , 肌肉 是 假裝 出來 的 , 拳頭 是 捏 著 怯懦 揮出去 的 , 每 一 記 重擊 女體 的 力量 都 將 反過來 重擊 他 自己 。 他 不 知道 , 受傷 的 會 是 自身 。 如果 可以 停格 , 會 發現 他 揮出 拳頭 的 背景 是 龐大 而 茫然 的 社會 , 他 還 沒有 找到 活下來 的 武器 , 甚至 找 不 到 保護色 , 以為 力量 可以 偽裝 。 那些 可憐蟲 們 。 透過 格放 , 可以 看出 病症 。 但 在 通往 第三 個 路口 的 路 上 , 說 自己 跟 村上春樹 結合 的 人 是 越來越 多 了 。 在 第三 個 路口 , 我 終 也 遇見 村上春樹 化身 的 女孩 , 女孩 似乎 沒有 走遠 的 意思 , 彷彿 意圖 用 她 的 美麗 影響 更多 人 。 綠燈 亮 前 , 我 也 跟 女孩 說 了 幾 句 話 , 但 未 聊 深 , 因為 大家 忙著 跟 她 結合 , 關於 她 的 聲音 已 夠多 了 , 往 第四 個 路口 走去 時 , 我 已 親 睹 女孩 丰采 了 , 然而 , 就 在 跨到 第四 個 路口 時 , 我 看見 許多 人 正 把 女孩 的 美麗 消化 , 然後 說 : 我 就 是 那 個 女孩 。 他們 裝扮成 女孩 模樣 , 以 此 為榮 , 也 寫 了 更多 文章 發表 在 報章 雜誌 上 。 幸好 , 我 總算 見 過 村上春樹 化身 的 女孩 , 知道 她 講話 輕聲 細語 , 雖然 連 細事 也 要 侃侃而談 , 但 始終 籠罩 在 淡雅 、 舒服 的 意境 中 ; 但是 , 被 消化 後 再生 的 村上春樹 , 溫柔 不見了 , 代 之 乏味 的 嘮叨 、 冗長 的 敘述 , 這 可能 是 一 位 正 值 更年期 的 女人 吧 。 也 有 人 採用 了 女孩 敘述 的 迷人 能力 , 但 始終 套用 女孩 對 生命 的 解釋 方法 , 一直 說 不 出 自己 的 生命 究竟 何在 。 更 有 人 天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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