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肆 揮霍 。 年金 可以 讓 勞工 大眾 在 經濟 危機 當中 依舊 有 收入 ， 讓 他們 薪資 降低 時 獲得 保障 ， 也 讓 母親 們 為 家庭 的 付出 而 得到 報酬 ， 工作 特別 辛苦 的 勞工 可以 提早 退休 ， 更 可 保障 低 收入 者 無須 另外 尋求 幫助 。 這些 都 是 年金 設立 的 原意 。 聯邦政府 所 提出 的 新 條款 則 是 ： 保險 金額 不 應 超過 薪資 的 百分之二十 ， 年金 給付 則 不 應該 低於 百分之四十八 。 在 二○二二年 ， 聯邦 預算 就 必須 每 年 為 這 個 社會 福利 額外 撥出 五億 歐元 。 每 個 人 都 知道 ， 最 晚 在 二○二○年代 中期 年金 制度 就 需要 整 個 大 翻修 。 但是 政府 拿出 的 對策 是 ， 正 如 它 在 類似 的 情況 一樣 ， 什麼 都 沒有 。 它 組成 了 一 個 委員會 ， 在 二○二○年 三月 提交出 一 個 完全 不 意外 的 結案 報告 ： 「 在 現行 法規 下 ， 每 個 人 需要 繳交 的 金額 會 增加 ， 可以 領取 的 金額 會 減少 ， 而 在 二○二五年 起算 的 十 年 間 ， 這 個 趨勢 會 發展 得 更 快 。 」 15 但 立法 會期 已經 過 了 ， 況且 這 個 還 不 需要 馬上 解決 的 問題 也 還 沒 「 成熟 」 。 下 一 個 政治 世代 要 面對 這 個 問題 ， 每 個 世代 都 有 自己 的 任務 難題 。 而 現任 總理 在 年金 政策 留下 的 這 個 遺產 ， 不可以 稱 之 為 遺產 ， 而是 一 個 舊 的 債務 。 移民 危機 __UNDEF__ 二○一五年 的 移民 危機 ， 對 梅克爾 執政 的 時期 來 說 有 一 個 特別 的 意義 ， 有 些 人 認為 這 是 決定性 的 意義 。 許多 政治 盟友 及 敵人 都 非常 確信 ， 梅克爾 在 這 件 事 上 展現出 從未 有 過 的 政治 意志 ， 證明 了 在 必要 時 ， 她 願意 站 在 和 大眾 民意 相反 的 一 方 。 自從 二○一五年 夏天 開始 ， 約 有 一百萬 移民 進入 德國 ， 在 這裡 可以 獲得 史無前例 的 幫助 。 歷史 上 從來 沒有 一 次 是 像 這樣 ， 公民 社會 是 如此 帶 著 熱心 與 耐心 來 接受 國家 已 超載 的 事實 。 移民 危機 之前 ， 梅克爾 從未 贏得 如此 多 的 贊同 ， 同時 又 贏得 那麼 強烈 的 反對 。 除了 最 開始 ， 亦即 當年 九月 初 決定 允許 住在 布達佩斯 火車站 、 生活 條件 極其 惡劣 的 難民 進入 德國 外 ， 整 件 事 的 發展 並 沒有 太多 政治 意圖 。 新聞 工作者 羅賓 ． 亞歷山大 （ Robin Alexander ） 在 《 被 驅逐 者 》 一 書 當中 描繪 了 二○一五年 八月 、 九月 的 政治 局勢 。 九月 十二 到 十三日 這 個 具有 決定性 的 夜裡 ， 也 就 是 德國 邊界 即將 關閉 的 夜晚 ， 亞歷山大 特別 注意到 一 件 事 ： 政府 害怕 做 決定 。 梅克爾 的 反對 者 長期 指責 她 「 把 邊境 大門 洞開 」 ， 她 的 支持 者 則 是 為 此 讚美 她 。 兩 者 都 錯 了 。 最終 德國 國界 沒有 真正 關閉 。 並 不 是 因為 有 人 反對 才 這樣 ， 「 而是 單純 因為 在 這 個 決定性 的 時刻 ， 沒有 人 願意 為 關閉 國界 負責 。 」 亞歷山大 寫道 。 16 __UNDEF__ 有些 照片 令 人 心痛 ， 開啟 了 這些 火車站 難民 前往 德國 的 道路 ： 一 輛 掛 著 匈牙利 車牌 的 雞肉 香腸 貨車 ， 在 二○一五年 八月 廿五日 被 發現 孤零零 地 停 在 奧地利 高速 公路 的 路肩 上 ， 車 上 的 冷凍 貨櫃 裡 是 七十一 位 痛苦 窒息 而 死 的 難民 ； 三 歲 的 敘利亞 孩子 艾蘭 ． 庫迪 ， 於 九月 二日 被 發現 淹死 在 土耳其 度假 勝地 博德魯姆 的 海灘 。 另 一 邊 是 充滿 著 希望 和 伸出 援手 的 圖像 。 德國 「 例外 」 收容 布達佩斯 火車站 難民 的 事件 ， 讓 梅克爾 聯想起 一九八九年 無數 東德人 離鄉背井 來到 布拉格 的 西德 駐 捷克 大使館 ， 渴望 能 獲得 協助 進入 民主 西德 。 就 像 當年 西德 決定 開門 讓 滯留 布拉格 的 東德 難民 進入 西德 ， 直接 導致 了 十一月 九日 柏林 圍牆 倒塌 ， 二○一五年 也 是 從 火車站 難民 事件 ， 展開 了 讓 統一 後 的 德國 團結 一心 的 革命性 過程 。 當 這些 載 著 難民 的 列車 開往 德國 時 ， 動人 的 景象 讓 觀察家 認為 這 將 會 是 歷史 上 一 段 充滿 希望 的 佳話 ， 從此 過 著 幸福 快樂 的 日子 。 他們 完全 低估 了 這些 感人 照片 可能 帶來 的 效果 。 這些 從 布達佩斯 出發 、 抵達 慕尼黑 的 照片 ， 透過 手機 、 訊息 程式 、 各 種 社群 媒體 即時 分享 出去 。 「 德國 邊界 開放 了 ， 凡 想來 的 都 不會 被 拒絕 」 的 訊息 立刻 在 難民 、 人口 販子 及 還 沒有 做 決定 要不要 離鄉 的 人們 當中 快速 流傳 ， 讓 越來越 多 人 想要 仿效 。 這 次 的 大規模 移民 不只 對 移民 輸出國 ， 同時 也 對 目的地 國家 造成 內部 不 穩 的 威脅 。 總理 沒有 做 任何 反制 的 動作 。 因為 她 相信 ， 經驗 已經 告訴 她 ， 所有 的 危機 都 有 自己 的 運行 模式 。 最 開始 的 時候 群眾 會 群情 激動 ， 會 擔心 ， 會 要求 政府 拿出 作為 ， 來 點 激勵 人心 的 動人 演說 。 在 這 個 階段 裡 是 充滿 恐懼 的 。 聯邦政府 會 給 人 信任感 ， 穩定 社會 及 經濟 的 情勢 ， 保證 國內 財力 足以 應付 。 幾 個 星期 後 ， 鬱悶感 和 習慣性 會 漸漸 產生 。 最初 的 害怕 沒有 了 ， 但 危機 仍 在 。 此時 對 總理 本人 和 聯邦政府 的 質疑 會 越來越 多 ｜ 這 種 模式 在 金融 危機 時 如此 ， 在 移民 問題 、 疫情 期間 也 一直 都 是 這 種 運行 模式 。 政府 官員 受到 民意 譴責 ， 因為 他們 竟然 讓 混亂 發生 ， 只是 在 觀望 著 危機 的 發展 ， 既 沒有 辦法 也 沒有 政治 理想 。 但 最終 ， 起碼 梅克爾 自己 的 經驗 是 如此 ， 一切 都 會 好轉 的 。 德國 會 因為 良好 的 危機 處理 能力 獲得 稱讚 ， 人民 不再 憤怒 了 ， 經濟 成長 ， 生活 水準 提升 ， 一切 回到 危機 前 的 狀態 ， 換句話說 ： 德國 就 是 做 得 到 。 一切 就 像 魔術 。 在 自己 的 國家 內 沒有 急需 迫切 的 重建 工作 ， 沒有 邱吉爾式 的 「 血水 、 汗水 、 淚水 」 的 演說 ， 沒有 戲劇性 的 轉折 。 總理 會 確保 這些 。 在 移民 危機 的 事情 上 不 太 一樣 。 歡迎 的 氣氛 漸漸 消散 ， 而 不滿 的 氣氛 卻 縈繞 不 去 。 過 了 好幾 年 之後 ， 梅克爾 依舊 無法 在 移民 問題 上 將 歐洲 或是 自己 國內 帶到 與 她 同 一 個 陣線 。 她 讓 自己 所屬 的 基民黨 和 巴伐利亞邦 的 姊妹 黨基社黨 幾乎 完全 分裂 ； 她 和 自己 的 內政部長 、 前 巴伐利亞邦 總理 霍斯特．澤霍費爾 弄到 形同 陌路 ； 她 拿 越來越 專制 、 只 因為 得到 大 筆 金錢 才 願意 收容 難民 、 刻意 貶低 歐洲 盟友 的 土耳其 總理 艾爾多安 （ Recep Tayyip Erdoğan ） 一點兒 辦法 也 沒有 。 而 二○一五 和 二○一六年 發生 在 德國 的 事 ， 也 深深 影響 了 英國 做出 脫 歐 的 決定 。 「 最 簡單 的 事實 是 ： 無論 我們 贊成 留在 歐盟 這 方 提出 什麼 理由 ， 移民 入境 的 數量 確實 太多 ， 也 拖 太 久 了 。 」 17 __UNDEF__ 同 一 時間 在 不同 層面 都 發生 太多 事情 了 ， 遠遠 超過 梅克爾 心 裡 相信 的 危機 發展 模式 。 或許 她 也 根本 不 願意 處理 。 整 個 德國 社會 分裂 了 。 一 邊 是 「 閃閃 發亮 、 光明 的 德國 」 ， 另 一 邊 是 「 黑暗 的 德國 ， 尤其 是 發生 難民 居所 被 攻擊 或 甚至 仇 外 舉動 攻擊 人身 的 事件 時 」 。 前任 聯邦 總統 約阿希姆．高克 這樣 形容 。 18 在 二○一五年 十二月 卅一日 除夕夜 ， 大家 發現 ， 在 「 黑暗 的 德國 」 裡 不 是 只 有 仇 外 者 、 種族 主義 者 和 極右派 ， 也 有 暴力 傾向 的 外國人 。 在 科隆 中央 火車站 有 數百 名 年輕 的 移民 騷擾 參加 跨年 慶祝 的 女性 ， 這 個 事件 在 幾 天 以後 才 被 揭發出來 。 氣氛 有 了 一百八十 度 轉變 。 不 是 只有 總理 ， 而是 媒體 也 被 指責 刻意 不 報導 外籍 罪犯 的 消息 ， 媒體 避免 報導 質疑 的 聲浪 ， 只 是 一味 配合 政府 呈現 早已 是 太 超過 的 歡迎 移民 氣氛 。 現在 ， 國內 治安 成為 最 重要 的 議題 。 其實 這時 只 需要 警察 、 聯邦 憲法 保衛局 、 聯邦 情報局 跟 政府 一起 以 最 高 效率 處理 ， 就 可 再次 贏得 人民 的 信任 。 但 就 像 其他 的 危機 一樣 ， 德國 雖然 為了 危機 發生 儲備 了 大量 的 公務 機關 和 人員 ， 但 大事 真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