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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 很多 的 時間 觀察 、 反省 自己 , 原本 是 個 孤僻 之 人 , 然而 在 東莒 , 卻 發現 自己 還是 可以 和 別人 相處 , 而且 還 滿 愉快 的 , 畏懼 人群 的 心 慢慢 在 轉變 。 從 雪霸 下山 時 , 八 年 時光 把 我 的 利劍 磨成 鈍 劍 , 不再 傷人 但 不 確定 能不能 保護 自己 ? 那 幾 次 的 東莒 孤獨 之 旅 , 則 是 讓 我 徹底 把 劍 丟 了 , 因為 發現 還 有 能力 讓 別人 喜歡 我 , 當 你 不 把 任何 人 當 敵人 時 , 其實 根本 不 需要 劍 。 也 就是 在 那 一 刻 , 我 的 人生 頓時 海闊天空 , 決定 重新 擁抱 人群 , 不論 電視 、 廣播 或 演講 的 邀訪 , 就 讓 我 來 娛樂 大家 吧 , 即使 被 質疑 曾 有 外遇 , 憑 什麼 可以 講 兩性 關係 ? 我 也 能 開玩笑 地 說 , 就 因為 自己 是 「 愛情 前科犯 、 婚姻 更生人 」 , 講起來 才 更 有 說服力 啊 。 這 是 孤獨 帶來 的 好處 , 在 不斷 和 自己 單獨 相處 的 時光 中 , 重新 找回 一 個 更 有 包容性 、 不再 那麼 尖銳 , 而且 更 快樂 的 苦苓 。 現在 的 人 太少 和 自己 相處 了 。 每 天 總是 忙著 扮演 別人 期待 的 角色 : 好 孩子 、 好 同事 、 好 員工 、 好朋友 、 好 丈夫 、 好 妻子 、 好 爸爸 、 好 媽媽 , 卻 忘 了 想想 自己 到底 希望 扮演 什麼 角色 ? 每 天 做 著 別人 交代 的 工作 , 卻 沒有 時間 思考 自己 最 想 做 什麼 事 ? 時時 看 著 別人 的 臉書 動態 、 張望 外面 的 世界 , 卻 很少 回頭 過來 省視 自己 的 內在 ? 問問 自己 為什麼 這樣 想 或 那樣 做 ? 笛卡兒 曾 說 「 我 思 故 我 在 」 , 獨處 讓 我們 有 機會 和 自己 談 一 談 , 自己 存在 的 意義 和 價值 是 什麼 ? 現在 的 我 是 原先 期待 的 樣子 嗎 ? 如果 不 滿意 又 要 如何 改善 呢 ? 很多 時候 我們 只 在意 外界 對 我們 的 評價 , 卻 少 了 自己 對 自己 的 評價 。 當 我們 用 普世 的 標準 來 衡量 自己 時 , 就 無法 真實 地 做 自己 , 不 敢 和 別人 不同 , 更 無力 拂逆 主流 價值 , 說出 真心話 。 柯文哲 有 一 次 受 訪 時 , 被 問到 對於 同性戀 親吻 有 什麼 看法 , 他 的 回答 很 直接 : 「 我 覺得 很 噁心 , 但 那 是 他們 的 權利 , 關 我 屁事 。 」 前面 那 一 句 , 相信 有 人 心 裡 這樣 想 但 不 敢 講 , 大部分 人 只 會 講 後面 的 部分 。 現在 說 真心話 , 很 容易 一 不 小心 就 被 網民 圍剿 , 所以 很多 人 不只 說話 總是 小心翼翼 , 最好 也 要 附和 別人 、 趕上 潮流 , 才 不會 變成 異類 。 曾 有 朋友 問 我 : 「 為什麼 不 用 智慧型 手機 ? 」 我 反問 他 : 「 為什麼 非 用 智慧型 手機 不可 ? 有 這麼 重要 嗎 ? 」 朋友 說 : 「 因為 大家 都 在 用 啊 。 」 所以 , 為什麼 牛仔褲 有 破洞 ? 因為 流行 、 因為 大家 都 在 穿 。 為什麼 頭髪 要 染成 五顏六色 ? 因為 很 酷 、 因為 大家 都 在 染 。 我 並 不 是 說 這樣 一定 不 好 , 而是 如果 沒有 自我 , 只 想 著 追隨 主流 , 想 著 讓 別人 滿意 , 而 不 是 讓 自己 滿意 , 這 種 人生 不 是 顛倒 了 嗎 ? 這 個 世界 資訊 太多 、 干擾 太多 、 教條 太多 、 束縛 也 太多 , 很多 人 在 社會化 的 過程 中 漸漸 失去 自我 。 如果 沒有 獨處 的 時間 , 其實 很 難 靜下心 來 面對 自己 、 看清 自己 , 甚至 因而 丟掉 自己 。 如果 我們 兩 人 針對 什麼 事 展開 辯論 , 前妻 完全 不 是 對手 , 總是 被 我 說到 啞口無言 , 最後 氣 得 丟下 一 句 話 : 「 你 口才 比較 好 啦 。 」 我 口才 真的 比較 好 , 我 講 的 也 都 有 道理 , 但是 我 太 自負 了 , 夫妻 之間 不 需要 有 輸贏 , 我 應該 給 對方 留 一點 餘地 。 這些 點滴 , 加上 後來 各自 的 變化 , 我們 的 爭吵 開始 變多 , 情感 的 裂痕 愈來愈 大 。 一旦 在 家 裡 不 快樂 , 就 會 想要 往 外 尋求 慰藉 才 甘心 , 一旦 往 外 發展 , 事情 就 一發不可收拾 , 尤其 對 男人 而言 。 我 當時 雖然 是 兩性 專家 , 但 對於 婚姻 關係 的 處理 , 並 沒有 比 別人 高明 。 這 件 事情 給 我 最 大 的 體悟 是 : 當 婚姻 出現 問題 時 , 一定 要 找 第三者 協助 或 求救 , 譬如 婚姻 諮商 或 律師 等等 , 才 能 比較 客觀 地 給予 意見 及 分析 。 千萬 不要 找 好友 或 親人 , 因為 他們 容易 偏袒 , 有時候 讓 事情 反而 變 得 更 複雜 。 記得 當時 和 前妻 鬧 得 不可開交 , 媒體 也 都 像 看 好 戲 一樣 等 著 做 後續 報導 , 最後 是 法院 的 調解人 , 讓 事情 沒有 往 更 壞 的 方向 發展 。 前妻 那時 看 我 一 副 自在 快樂 , 好像 籠中鳥 被 放出去 的 逍遙 樣子 , 心 裡 十分 火大 。 後來 從 調解人 那裡 才 知道 , 我 其實 很 痛苦 , 只是 表面 上 硬撐 裝 沒 事 , 心 中 的 恨意 才 逐漸 消除 。 關係 不 好 的 當事人 , 因為 愛恨 情仇 的 翻騰 , 通常 講 沒 兩 句 就 開始 吵 起來 , 公 說 公 有理 婆 說 婆 有理 , 很 容易 做出 毀滅 對方 也 傷害 自己 的 事 。 只有 透過 公正 的 第三者 , 雙方 才 有 可能 理性 地 溝通 。 而 我 和 前妻 也 就是 分別 和 調解人 談 過 , 再 四 個 人 一起 會談 , 事情 才 沒有 鬧 得 更 大 更 難看 。 從小到大 , 我 的 人生 可以 說 一直 很 平順 , 沒有 大 風 大 浪 。 如今 卻 跌 了 一 個 大 跤 , 其 後座力 之 強 , 堪稱 是 這 一生 最 大 的 失敗 。 但是 最 大 的 失敗 也 帶來 最 大 的 收穫 : 和 現在 的 妻子 生活 融洽 、 心靈 相通 , 每 次 出門 都 迫不及待 想 回到 溫暖 的 家 裡 。 雖然 外界 的 誘惑 還是 很多 , 但是 我 常 提醒 自己 : 如果 這 個 婚姻 再 失敗 , 這 輩子 就 再 也 沒有 幸福 可 言 了 。 苦苓 說 : 婚姻 冰凍三尺 , 非 夫妻 一 日 之 寒 。 逃避 一點 也 不 可恥 美國 小說家 亨利 ・ 詹姆斯 曾 說 : 「 生命 中 總 有 連 舒伯特 也 無言以對 的 時候 。 」 舒伯特 的 音樂 溫暖 單純 , 優美 的 旋律 總 能 療癒 人心 , 可是 有些 困頓 是 連 他 的 音樂 都 撫慰不了 的 。 當年 因為 廣告 合約 的 關係 , 和 前妻 協議 秘密 離婚 , 我 散盡 所有 家財 , 包括 兩 間 房子 和 大部分 存款 , 才 贖回 「 自由 之 身 」 。 後來 離婚 之 事 曝光 , 鬧 得 滿城風雨 , 雖然 過程 中 承受 了 極 大 的 痛苦 , 最後 總算 平和 落幕 。 原本 以為 可以 開始 重新 生活 , 沒想到 前妻 又 出 了 一 本 小說 , 再度 引發 媒體 的 捕風捉影 、 對號 入座 。 朋友 們 一直 勸 我 提告 反擊 , 但 我 選擇 沉默 , 主要 是 顧慮 小孩 的 感受 。 不管 如何 , 他 有 一 個 名聲 不 好 的 爸爸 也 就 算 了 , 不 希望 讓 他 看到 離婚 後 的 爸爸 媽媽 還 互相 攻訐 , 鬧 得 很 難看 。 但是 媒體 哪 會 輕易 罷休 , 記得 有 一 天 在 高速 公路 上 , 接到 記者 的 電話 , 追問 書 中 的 人物 是 不 是 某某人 ? 誰 又 是 誰 等等 。 這些 影射 的 問題 已 不 知道 被 轟炸 過 多少 次 , 身心 俱 疲 的 我 , 在 那 個 當下 真 想 撞車 一了百了 。 我 其實 有 過 輕生 的 念頭 。 那 段 時間 , 我 的 書 瞬間 成為 滯銷書 , 一 本 也 賣 不 出去 , 甚至 有 人 把 書封 剪碎 寄給 我 。 我 可以 不 主持 電視 、 廣播 , 但 對 以 寫作 為 職志 的 人 而言 , 失去 讀者 等於 失去 生命 的 意義 。 除此之外 , 旁人 譴責 的 眼光 和 揶揄 就 像 冷 箭 一樣 , 不意間 就 把 你 射 得 滿 身 是 傷 。 記得 有 一 次 辦 入山證 , 一 個 警察 突然 語 帶 曖昧 地 說 : 「 你 用 女人 用 很 兇 喔 。 」 一些 共同 旅行 多 年 的 朋友 , 也 都 選擇 相信 前妻 書 中 所 寫 , 對 我 「 另眼相看 」 。 我 強烈 感受到 每 個 人 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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