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必要 , 我 從來 不 這麼 做 。 你 會 發現 她們 不 喜歡 你 說 實話 。 」 「 那 和 故意 說謊 有點 不 一樣 。 」 「 不用 說謊 啊 。 我 已經 幫 你 說 了 , 你 只要 唸 個 幾 句 : 『 胡說 … … 都 搞錯 了 … … 蓋布利爾 不 該 亂說 的 …… 』 然後 開始 談 天氣 或 捕 沙丁魚 , 或 黑暗 的 俄羅斯 在 搞 什麼 鬼 這 類 事 , 然後 那 個 女孩 就 會 睜大 眼睛 、 帶 著 熱情 離開 。 混蛋 , 你 一點 樂子 都 不 要 嗎 ? 」 「 我 現在 還 能 有 什麼 樂子 ? 」 「 嗯 , 我 知道 你 不大 能 真的 跟 誰 上床 … … 」 蓋布利爾 很少 委婉 地 說話 。 「 但是 , 有點 感傷 的 故事 總 比 沒有 好 。 你 不 想要 女人 對 你 呵護 備至 嗎 ? 」 「 不 想 。 」 「 有意思 , 要是 我 就 會 想 。 」 「 是 嗎 ? 」 蓋布利爾 的 臉色 一 變 , 皺起 眉頭 , 緩緩 地 說 : 「 也許 你 是 對 的 … … 我 想 畢竟 沒有 一 個 人 真的 認識 自己 … … 我 認為 我 熟知 約翰 .蓋布利爾 。 而 你 的 意思 是 說 , 也許 我 不 像 我 所 認為 的 那麼 了解 自己 。 來 見見 約翰 . 蓋布利爾 少校 , 我 想 你們 兩 個 還 不 認識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在 起居室 裡 快速 地 走來走去 。 我 發覺 我 的 話 觸動 了 他 內心 深處 的 某 種 不安 。 他 看起來 ── 對 , 我 突然 明白 ── 他 看起來 像 個 害怕 的 小 男孩 。 「 你 錯 了 , 」 他 說 , 「 你 大錯特錯 。 我 是 真的 認識 我 自己 , 這 是 我 唯一 真正 認識 的 東西 。 有時候 我 希望 我 沒有 認識 這麼多 … … 我 完全 知道 自己 是 誰 , 還 有 自己 能力 的 極限 。 請 注意 , 我 很 小心 , 不 讓 別人 把 我 摸 透 。 我 知道 我 來自 哪裡 , 也 知道 自己 將 往 何處 去 。 我 知道 我 要 的 是 什麼 … … 我 是 說 我 會 確定 讓 自己 能夠 得到 想要 的 東西 。 我 十分 仔細 地 策畫 了 這 一切 , 我 不 認為 我 會 失足 犯錯 。 」 他 說 這 話 的 口氣 引起 了 我 的 興趣 。 有 那麼 一剎那 , 我 相信 蓋布利爾 並非 只是 愛 吹噓 的 人 , 我 想像 他 是 個 狠 角色 。 「 原來 這 才 是 你 要 的 ? 」 我 說 , 「 嗯 , 或許 你 會 弄到 手 吧 。 」 「 把 什麼 弄到手 ? 」 「 權力 啊 。 你 就是 在 說 這 個 , 不 是 嗎 ? 」 他 盯 著 我 , 然後 大笑 出聲 。 「 我 的 老天 啊 ! 不 是 。 你 以為 我 是 誰 , 希特勒 嗎 ? 我 不 想要 權力 。 基本 上 我 沒有 要 對 我 的 同 類 或 這 個 世界 作威作福 的 野心 。 天啊 , 老兄 , 你 以為 我 做 這 勾當 是 為 了 什麼 ? 權力 根本 就 是 胡說八道 ! 我 要 的 是 一 份 輕鬆 的 工作 , 如此 而已 。 」 我 盯 著 他 , 覺得 很 失望 。 原本 有 一瞬間 , 蓋布利爾 達到 了 巨人 般 的 高度 , 而 現在 他 又 縮回 真人 大小 。 他 兩 腿 一 伸 , 往 椅子 一 坐 , 我 突然 看到 他 喪失 魅力 後 的 樣子 : 一 個 粗俗 刻薄 的 矮小 男子 , 一 個 貪婪 的 矮小 男人 。 「 你 真 走運 , 」 他 說 , 「 我 真正 想要 的 就 只有 如此 ! 貪心 又 自私 自利 的 人 對 這 個 世界 不會 造成 什麼 傷害 , 這 個 世界 還 有 可以 容納 他們 的 空間 , 而且 他們 是 管理 你們 的 合適 人選 。 願 老天 幫幫 那些 有 理念 當權 者 的 國家 吧 ! 有 理念 的 人 會 蹂躪 普羅 大眾 、 害 得 孩子 挨餓 , 並 傷害 女人 , 卻 還 不 知道 他們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他 根本 不會 在乎 。 但 一 個 自私 貪婪 的 人 不會 造成 什麼 傷害 , 他 只 想 把 自己 的 小 角落 弄得 舒舒服服 , 只要 做到 這 點 , 他 很 樂意 讓 一般人 過 著 快樂 、 滿足 的 生活 。 事實 上 , 他 希望 他們 能夠 快樂 滿足 , 這樣 麻煩 會 少一點 。 我 相當 清楚 大多數 人 想要 什麼 ; 他們 要 的 不 多 , 只要 感覺 自己 是 重要 的 , 有 機會 比 別人 過 得 好 一點 , 而且 不要 常常 受到 擺布 就 好 。 諾瑞斯 , 記住 我 說 的 話 , 等到 工黨 選上 之後 , 他們 就 會 犯下 這 種 大錯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如果 他們 選上 的話 。 」 我 打斷 他 的 話 。 「 他們 會 選上 的 啦 , 」 蓋布利爾 很 有 信心 地 說 , 「 而 我 就是 要 跟 你 說 他們 之後 會 犯 什麼 錯 。 他們 會 開始 使喚 人民 , 雖然 都 是 出於 善意 。 不 是 死忠 保守 黨員 的 那些 人 都 是 怪胎 , 求 老天 保佑 我們 不用 怕 這些 怪胎 ! 一 個 真正 情操 高尚 的 怪胎 理想 主義 者 , 會 讓 一 個 合乎 道德 的 守法 國家 遭受 多少 苦難 , 真是 不可思議 。 」 我 反駁 說 : 「 最後 還不是 回到 你 自以為 知道 什麼 才 是 對 國家 最 好 的 這 件 事 上 ? 」 「 一點 也 不 。 我 知道 什麼 對 約翰. 蓋布利爾 最 好 。 國家 很 安全 , 不用 擔心 我 的 實驗 , 因為 我 滿 腦子 都 在 想 怎麼 幫 自己 舒舒服服 地 卡 個 位子 。 我 一點 也 不 在乎 能不能 當 首相 。 」 【 專文 導讀 】 __UNDEF__ 還好 , 阿嘉莎 . 克莉絲蒂 又 寫 了 【 心 之 罪 】 系列 ── 深感 於 《 玫瑰 與 紫杉 》 的 讀 後 情緒 ── 蔡詩萍 知名 作家 、 電視 節目 主持人 __UNDEF__ 對 已然 熟悉 阿嘉莎 . 克莉絲蒂 推理 小說 的 廣大 書迷 來 說 , 「 克莉絲蒂 」 已經 是 無與倫比 的 巨大 影像 了 , 這 形象 決 不至於 再 因為 她 嘗試 其他 的 寫作 企圖 , 而 受到 任何 干擾 。 何況 , 在 很 長 一 段 時間 裡 , 阿嘉莎 . 克莉絲蒂 與 瑪麗. 魏斯麥珂特 , 根本 扯不上 一點 關聯 , 除非 克莉絲蒂 的 書迷 , 有 著 超強 的 推理 能力 。 不過 , 從 克莉絲蒂 到 魏斯麥珂特 , 這 段 有趣 的 文壇 公案 , 若 回到 「 寫作 」 這 十分 心思 細密 的 領域 之內 去 解碼 , 那麼 阿嘉莎 . 克莉絲蒂 與 瑪麗.魏斯麥珂特 , 這 兩 位 作家 的 合體 , 或 分別 出擊 , 便 不 是 一 件 完全 不可思議 的 事件 了 。 甚至 可以 說 , 根本 是 一 位 寫作 者 , 對 自己 之所以 要 成為 作家 , 必然 會 有 的 命定 之 旅 。 對 一 位 寫作 者 而言 , 「 寫 小說 」 這 件 事 ── 我 是 指 , 不 囿限 於 某 種 類型 寫作 的 一般 意義 下 的 小說 ── 顯然 還是 存在 著 特殊 意義 的 「 召喚 」 。 如果 , 你 有 機會 讀到 克莉絲蒂 另 以 筆名 瑪麗 . 魏斯麥珂特 ( Mary Westmacott ) 所 發表 的 【 心 之 罪 】 系列 六 本 小說 , 那 你 就 會 明白 克莉絲蒂 何以 不 甘心 僅 以 身為 推理 小說 的 天后 為 滿足 , 而 要 在 長期 大量 的 推理 創作 之餘 , 還 抽出 時間 完成 這 六 本 碰觸 「 愛情 與 人性 」 這樣 細緻 而 幽微 的 小說 了 。 只 因為 , 當 一 位 作家 , 唯有 在 「 不 被 劃定 」 她 / 他 的 寫作 定位 時 , 方 有 絕大 的 自由 與 空間 , 去 完成 她 / 他 的 寫作 使命感 。 這 當然 是 一 種 命定為 小說家 的 召喚 , 如 上帝 對 信徒 的 召喚 。 寫 推理 小說 , 並非 不能 在 書寫 中 傳遞 作者 的 生命觀 、 世界觀 之類 的 人生 價值 , 我們 只要 看 日本 作家 村上春樹 推薦 影響 他 的 三 本 小說 ( 杜斯妥也夫斯基 的 《 罪 與 罰 》 、 費茲傑羅 的 《 大亨小傳 》 、 瑞蒙 . 錢德勒 的 《 漫長 的 告別 》 ) , 其中 就 有 一 本 傑出 的 推理 小說 作品 《 漫長 的 告別 》 , 即可 知 在 傑出 的 小說家 眼 裡 , 好 作品 是 可以 不 分 類型 的 。 有趣 的 是 , 即便 《 罪 與 罰 》 與 《 大亨小傳 》 , 兩 本 小說 中 又 何嘗 沒有 涉及 謀殺 、 感情 糾結 、 出人意表 的 情節 轉換 與 推理 興味 呢 ? 好 的 小說家 無論 寫 怎樣 類型 的 小說 , 照樣 都 能 出入 類型 範疇 之間 , 從容 而 自得 。 然而 一旦 寫 推理 小說 , 且 寫到 成為 受 廣大 讀者 摯愛 的 推理 小說家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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