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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認同感 。 無論 主要 角色 是 局外人 或 專業 人士 ( 如 警察 ) , 編劇 會 採用 特定 策略 來 強化 認同 。 首先 , 主要 角色 會 有 個 汲汲營營 的 目標 ; 其次 , 若 主要 角色 會 被 反面 角色 或 情節 結構 暗中 迫害 , 我們 便會 認同 他 。 因為 在 現實 生活 中 , 沒有 人 會 喜歡 成為 受害 者 , 對 電影 體驗 而言 亦然 , 於是 , 我們 認同 了 主要 角色 這 個 潛在 的 受害 者 。 編劇 可能 也 會 部署 其他 策略 , 如 予以 主要 角色 一 段 私密 的 懺悔 時刻 , 或 採取 其他 極端 方式 和 悲劇性 缺點 ( 如 《 馬克白 》 Macbeth 裡 那 過於 強大 的 野心 , 或 傑克 . 拉摩塔 Jack La Motta 原著 《 蠻牛 》 中 的 過度 侵略性 ) 。 無論 所 採取 的 策略 為 何 , 對 主要 角色 的 認同 將 帶領 觀眾 經由 戲劇 曲線 來到 解除 , 這麼一來 , 觀眾 的 體驗 將 是 完整 又 堅定 的 。 對 觀眾 來 說 , 這 是 線性 敘事 的 優勢 , 也 是 缺點 , 因此 可以 想見 , 觀眾 沒有 為 選擇 而 苦惱 的 餘地 , 可以 更 活躍 或 更 有 參與感 , 相對 地 , 非線性 敘事 則 為 觀眾 提供 了 鉅細靡遺 的 選項 。 非線性 敘事 了解 非線性 故事 性質 的 最 好 方式 , 就 是 將 它們 以 線性 敘事 的 眼光 來 看待 。 從 角色 觀點 看來 , 非線性 故事 有 多 個 主要 角色 , 而 不 是 只 有 一 個 目標 導向 的 主要 角色 。 既然 非線性 電影 中 的 角色 可能 會 、 也 可能 不會 有 目標 , 便 不 需要 像 線性 敘事 那樣 跟著 清楚 的 戲劇 曲線 進行 。 在 此 可 以 保羅.湯瑪斯. 安德森 的 《 心靈 角落 》 為 例 : 片 中 共 有 八 個 角色 , 皆 在 主要 角色 上 佔 了 一席之地 , 他們 組成 了 三 個 家庭 , 且 還 有 另 一 位 警察 角色 , 他 與 其中 一 個 家庭 的 女兒 有 情感 糾葛 。 這些 角色 有 些 是 有 目標 的 : 年輕 男孩 表面 上 想 贏得 電視 節目 的 比賽 ( 他 真的 這麼 想 嗎 ? ) , 兩 位 垂死 的 父親 想 和 疏離 的 兒女 團聚 , 警察 想 用 親切 的 態度 有效 地 執行 他 的 工作 , 其餘 的 角色 則 沒有 明顯 的 目標 , 且 面臨 必須 做出 決定 的 情境 。 所有 八 個 角色 似乎 都 想 在 生活 危機 中 找到 自我 , 他們 或是 對 雙親 感到 失望 , 或是 不 希望 讓 雙親 失望 , 他們 共同 承擔 著 這 種 處境 , 若 說 這 個 故事 有 戲劇 形態 , 那麼 便是 在 提問 : 他們 每 個 人 都 會 怎麼 做 , 而 後果 又 是 什麼 ? 在 艾騰.伊格言 的 《 色情 酒店 》 中 , 六 個 角色 聚 在 一 間 性 俱樂部 裡 , 他們 和 安德森 的 角色 們 一樣 地 絕望 , 但 他們 的 目標 比 安德森 片 中 所 描述 的 更加 淹沒 或 不 存在 。 泰倫斯 .馬立克 的 《 紅色 警戒 》 , 角色 的 目標 就 明顯 得多 了 , 他們 是 二次大戰 時 為 美軍 效力 的 士兵 。 戰場 位於 瓜達康納爾島 ( Guadalcanal ) * , 他們 的 目標 主要 是 活下來 , 雖然 他們 的 上校 另 有 盤算 : 他 想 利用 這 場 戰役 的 結果 來 爭取 一直 與 他 擦身而過 的 升遷 機會 。 非線性 電影 裡 的 角色 的 考量 關鍵 在於 是否 有 多 個 角色 , 以及 他們 是否 有 目標 。 結果 使得 觀眾 以 觀察 的 方式 看待 角色 , 而 不 是 認同 他們 且 透過 戲劇 曲線 跟隨 著 角色 。 再 回到 情節 議題 上 , 非線性 敘事 中 可能 有 、 也 可能 沒有 情節 。 《 紅色 警戒 》 是 有 情節 的 : 即 瓜達康納爾島 的 戰事 推演 。 在 線性 電影 中 , 情節 與 主要 角色 的 目標 相 抗衡 。 由於 《 紅色 警戒 》 有 多 個 主要 角色 , 我們 便 不會 僅 跟隨 著 一 個 角色 對 情節 壓力 的 反應 , 於是 , 情節 的 運用 便 減弱 了 。 對 上校 而言 , 戰事 的 進展 是 機會 大於 威脅 , 但 對 多數 士兵 來 說 可 不 是 那麼 回 事 。 由於 有 位 士兵 在 一 個 被 摧殘 的 村落 中 發現 了 一 個 嚇 得 淚流滿面 的 敵人 , 戰事 的 進展 遂 觸動 了 他 自己 的 悲傷 和 痛苦 , 而 他 所 感受到 的 這 一切 , 要 比 因 戰勝 而 來 的 權力感 還 來得 深刻 。 因為 針對 戰事 進展 有 著 多 種 又 各 異 的 反應 , 情節 被 妥協 而 作為 戲劇 裝置 , 遂 被 降級 為 背景 , 而 不 是 像 在 線性 電影 《 光榮 之 路 》 裡 那樣 的 強力 敘事 工具 。 事實 上 , 茱莉.戴許 的 《 塵埃 的 女兒 》 中 也 同樣 有 著 多 位 主要 角色 , 而 削弱 了 情節 的 衝擊 — 在 那 重要 的 一 天 , 家族 的 一 部分 準備 動身 由 南卡羅萊納州 外 的 小島 , 移 至 以 工業 為重 的 美國 中西部 內陸 上 。 昆汀 . 塔倫提諾 的 《 黑色 追緝令 》 , 在 三 段 相互 連結 的 故事 中 運用 了 情節 變化 。 它 的 每 段 故事 裡 都 有 情節 , 且 均 與 主要 角色 所 擅長 的 活動 有關 — 將 威脅 組織 利益 的 傢伙 除掉 。 但 中間 這 段 故事 不 太 一樣 , 主角 是 位 拳擊手 , 他 輸 了 比賽 , 不但 分紅 沒 了 , 說不定 還 得 吃苦頭 , 他 能 擺脫得了 這 一切 嗎 ? 這裡 的 情節 仿若 是 在 線性 敘事 中 運作 著 , 效果 也 很 好 , 而 前後 兩 段 故事 的 情節 則 與 其他 非線性 電影 中 的 情況 一樣 , 被 當作 背景 進行 。 在 許多 非線性 電影 裡 , 包括 伊格言 的 《 色情 酒店 》 和 安德森 的 《 心靈 角落 》 , 情節 元素 都 遙遠 到 像是 不 存在 似的 , 它 頂多 具備 背景 功能 , 不過 常常 連 這 個 功能 都 沒有 。 重點 在於 , 非線性 電影 的 情節 鮮少 以 線性 電影 中 的 那 種 方式 運作 , 只 是 個 非 必須 的 敘事 裝置 。 但 這 種 情節 的 運用 方式 最 了不起 的 一 點 就 是 , 它 把 非線性 電影 的 戲劇 曲線 變扁 了 。 以 戰爭片 《 紅色 警戒 》 為 例 , 它 的 進程 從 戰爭 一 開始 就 改變 了 , 一連串 是否 會 與 戰爭 進程 有關 的 情況 也 不同 了 , 直到 影片 結束 。 《 現代 啟示錄 》 的 時間感 是 如此 明顯 地 趨近於 線性 戰爭片 , 但 《 紅色 警戒 》 的 進程 全然 不同 。 時間 順序 不再 那麼 重要 了 , 這 也 可以 說 是 一 種 因果 關係 。 非線性 電影 的 體驗 便有 著 某 種 隨機性 , 因此 , 它 是 沒有 戲劇 曲線 的 , 取而代之 的 是 一連串 被 挖掘出 的 感覺 或 情境 , 而 這些 場面 也 不必 被 有 次序 地 連結 。 於是 , 我們 對 影片 的 投入 將 是 受 角色 的 影響 , 而 非 情節 ; 亦 會 被 個別 場面 的 強度 所 影響 , 而 不 是 漸近式 場面 的 組織 所致 。 這 種 方式 更加 強調 了 探索性 , 遠勝 於 單純 地 揭露 , 亦 重視 感覺 與 心境 多過 外在 的 事件 。 缺乏 戲劇 曲線 會 為 非線性 電影 的 編劇 帶來 意義 深遠 的 後果 , 我們 將 會 在 本 章 末 回到 這 個 議題 上 。 現在 的 問題 則 是 : 若 沒有 戲劇 曲線 , 非線性 電影 的 結構 組織 原則 會 是 什麼 呢 ? 非線性 電影 結構 首先 會 讓 人 留意到 的 , 即 是 它 那 讓 人 摸 不 著 的 特質 , 它 不 像 線性 電影 結構 那麼 容易 看 得 清 , 即便 如此 , 它 仍 存在 著 某 種 結構 。 或許 將 這 個 結構 比作 一 種 形塑 裝置 , 會 較 傳統 字面 上 的 意義 來得 恰當 。 《 黑色 追緝令 》 的 結構 甚至 可 被 視作 一 種 反 結構 , 同樣 的 角色 出現 在 三 段 故事 裡 , 但 塔倫提諾 改變 了 他們 的 時間 順序 : 整 部 片 就 像 個 時鐘 一樣 , 我們 每 二十四 小時 就 回到 開始 的 地方 。 在 塔倫提諾 的 故事 裡 , 我們 於 終了 時 回到 原點 ( 還 跳過 剛 開始 的 那 一 小時 ! ) 。 在 這 個 時鐘 反結構 裡 , 三 段 故事 跳脫 連續 片段 而 進行 , 不過 每 段 故事 裡 都 有 普通 的 角色 , 馬塞勒斯 才 是 本 片 結構 的 核心 。 馬立克 《 紅色 警戒 》 中 的 形塑 裝置 或 打散 的 結構 即為 瓜達康納爾島 戰役 。 它 的 時間 順序 只是 隨口 說說 、 不 算數 的 , 馬立克 反倒 選擇 了 與 進程 關係 不 大 的 事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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