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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家 , 卻 不 曉得 為什麼 又 點 了 酒 。 眼見 桌面 上 的 燒酒瓶 越來越 多 , 組員 也 個個 無精打采 , 組長 大人 卻 沒來由 地 興致 高漲 。 而 我 , 則 是 帶 著 了無 生趣 的 表情 默默 地 烤 肉 , 同時 想 著 : 「 要 怎麼 做 才 能 把 肉 烤 得 恰到好處 ? 」 烤 肉 的 技巧 , 就 在於 單 面 熟透 時 , 將 它 翻到 未 熟 的 那 一 面 , 而且 只 翻 一 次 就 好 。 你 不能 為 了 讓 大家 以為 你 很 認真 在 烤 肉 , 所以 就 用 夾子 到處 戳 , 或者 不停 翻面 , 因為 這樣 會 無法 分辨 哪些 肉片 已經 翻過 面 , 以致 最後 就 只 能 不停 翻來翻去 。 而且 , 這樣 做 會 導致 肉汁 流失 、 口感 變硬 , 也 很 難 熟透 。 換句話說 , 就 是 肉 會 變 得 很 難吃 。 假如 肉 裡面 有 骨頭 , 就 用 剪刀 稍微 除去 , 否則 牙齒 不 好 的 人 還 沒 感受到 肉片 柔嫩 的 滋味 之前 , 就 會 先 察覺 有 堅硬 的 異物 而 感到 不 快 。 假如 肉片 的 邊緣 烤焦 了 , 只要 用 剪刀 稍微 剪掉 就 行 了 。 如果 因為 肉片 烤焦 就 換掉 烤盤 , 烤 肉 的 溫度 就 會 突然 改變 , 肉片 也 會 因為 熟 的 程度 不 平均 , 整 個 黏 在 新 的 烤盤 上 。 寫 報告 也 是 如此 , 無論 是 下達 工作 指示 或 確認 進度 , 都 和 烤 肉 的 過程 相同 。 主管 把 如何 將 肉 烤好 的 方法 告訴 組員 , 接著 當 其中 一 個 組員 負責 烤 肉 時 , 只要 替 他 指定 適合 肉片 的 烤盤 就 行 了 。 等 時間 一 到 , 肉片 自然 就 會 在 適當 的 烤盤 上 熟透 , 因此 要 懂得 耐心 等候 。 以 沒有 時間 烤 肉 為由 , 於是 隨便 點 了 能 最 快 上桌 的 肉片 , 然後 隨便 放 在 不 適合 的 烤盤 上 , 不停 用 夾子 去 壓 肉片 , 同時 又 因為 好奇 肉片 什麼 時候 會 熟 , 所以 每 個 人 都 把 肉片 翻過 一 次 , 到 最後 烤出來 的 肉 一定 超 難吃 。 這些 肉片 肯定 裡面 都 沒 熟 , 而且 即便 別人 覺得 你 很 勤快 地 在 烤 肉 , 也 可能 比 按部就班 地 烤 肉 更 花 時間 。 當 肉片 匆匆忙忙 地 烤好 之後 , 組員 就 會 認為 別人 烤 的 肉 與 自己 無關 , 並 失去 責任感 。 更甚 者 , 組員 之間 還 會 互相 推卸 責任 , 評斷 對方 烤 的 肉片 好不好吃 。 總之 , 假如 把 烤好 的 肉片 放 在 公司 代表 前面 的 小 盤子 上 , 公司 代表 卻 因為 平時 有 高血脂 , 所以 沒辦法 吃 豬肉 的話 , 整 件 事 就 等於 是 白費工夫 。 今天 , 我 也 同樣 在 夜深 之 際 , 望 著 烤盤 上 逐漸 熟透 的 肉片 , 思索 有關 職場 生存 之 道 。 待 辦 事項 #18 __UNDEF__ 約聘 人生 令 人 灰心 喪志 的 原因 __UNDEF__ 「 趙 次長 都 不 懂 我 的 心情 … … 」 ○○ 用 雙手 握 著 紙杯 , 說話 的 聲音 越來越 模糊 , 而 紙杯 內 的 咖啡 , 也 隨著 她 顫抖 的 雙手 而 不停 晃動 。 不久 後 , 一 滴 、 兩 滴 眼淚 沿著 她 的 臉頰 滑落 到 下巴 , 接著 又 掉 了 一 兩 滴 。 「 我 當初 的 打算 並 不 是 這樣 的 , 我 以為 只要 我 努力 工作 , 就 能 轉 正職 。 」 「 對不起 , 我 為 自己 無法 幫上 忙 感到 抱歉 。 」 茶水 間 就 像 我 的 心 一樣 空虛 , 但 她 的 啜泣聲 與 淚水 卻 填滿 了 這 股 空虛 。 她 是 進 公司 快 四 年 的 主任 , 可是 在 公司 卻 沒 人 以 主任 稱呼 她 。 她 一直 都 只 是 ○ 小姐 。 當 派遣 人員 兩 年 , 接著 又 當 約聘 人員 兩 年 , 她 一直 是 懷 著 彷彿 在 走 鋼絲 的 不安 心情 走過來 。 她 原本 以為 , 走 鋼索 的 驚險 生活 會 在 第四 年 結束 , 自己 也 會 重新 回到 地面 , 沒想到 眼前 出現 的 卻 是 另外 一 條 鋼索 。 在 同 一 個 辦公室 工作 , 身為 正職 員工 的 我 看 著 她 落淚 的 模樣 , 雖然 知道 她 很 難過 , 卻 難以 體會 她 的 悲傷 ─ 直到 我 自己 也 成 了 非 正職 員工 。 我 是 非 正職 員工 。 儘管 我 在 任職 的 承包 公司 內 是 正職 員工 , 但 在 把 工作 外包 的 公司 內 , 則 是 稱 我 為 約聘 人員 。 雖然 承包 合約 上 規定 的 工作 我 都 做 了 , 但 特約 事項 寫 的 「 與 此 相關 的 業務 」 也 在 我 的 職責 範圍 內 。 雖然 把 我 的 本分 做好 也 很 重要 , 但 對 約聘職 更 重要 的 是 公司 之間 能夠 續約 。 假如 沒辦法 續約 , 我 就 無 處 可 去 了 。 一旦 無法 續約 , 我 的 位子 不見 之後 , 無論 哪 家 公司 都 不會 有 我 能 坐 的 座位 。 雖然 別人 都 安慰 我 , 如果 公司 的 承包 合約 簽 不成 , 只要 換 頂 帽子 戴 就 行 了 , 但 這 件 事 哪 有 這麼 簡單 呢 ? ( 換 頂 帽子 戴 是 指 當 公司 之間 的 承包 合約 沒有 簽成 時 把 人才 留下 , 只有 換掉 那 人 隸屬 的 外包 廠商 , 然後 重新 簽訂 承包 合約 。 ) 長期 面對 這 種 現實 狀況 , 無論 在 任何 情況 下 , 我 都 必須 在 他們 面前 擺出 笑臉 , 戴 假面具 的 生活 讓 我 覺得 好 累 。 「 年紀 不 小 了 , 加上 還 有 孩子 , 把 正職 工作 辭掉 去 當 約聘 人員 , 不 覺得 很 不安 嗎 ? 」 正職 人員 替 我 擔憂 , 他們 說 的 話 如 匕首 般 插進 我 的 胸口 , 刺傷 了 我 。 他們 雖然 嘴 上 擔憂 我 的 處境 , 但 一起 共事 時 如果 稍 有 不 順心 , 就 會 指責 我 : 「 我們 付 了 多少 承包費 給 你 啊 , 居然 這樣 做 事 ? 」 這 種 指責 讓 我 深刻 感受到 , 我 跟 他們 並非 同 類 , 而是 可以 用 承包費 換算 的 附屬品 。 最後 , 雖然 公司 之間 續約 了 , 我 卻 因為 無法 克服 自己 的 心魔 , 自行 提出 辭呈 , 找 了 新 工作 。 過 大 的 工作 壓力 讓 我 遺忘 了 當時 的 委屈 , 但 不安感 卻 依然 如影隨形 。 回頭 想想 , 假如 男女 朋友 之間 交往 的 時期 算是 約聘職 , 那 結婚 就 像是 當上 了 正職 。 無論 處於 什麼 樣 的 狀態 或 位置 , 只要 有 一方 犯下 過錯 , 兩 人 就 可能 分手 或 離婚 , 只不過 夫妻 離婚 的 法律 程序 要 比 男女 朋友 複雜 一些 罷了 。 無論 是 任何 狀況 , 如果 不 想 受傷 , 就 必須 懂得 控制 自己 的 情緒 。 就算 我 深 愛 對方 , 可是 對方 卻 不肯 敞開 心房 或 不肯 承諾 未來 , 那 就 必須 果敢 地 尋找 其他 對象 。 只 因 害怕 分手 或 習慣 了 不 愛 我 的 那 個 人 , 於是 繼續 跟 對方 交往 , 只 會 使 自己 傷 得 更 重 。 這 種 停滯 不 前 的 關係 , 也 只 會 令 自己 失去 珍貴 的 青春 。 公司 是 很 無情 的 。 儘管 當 你 為 某 個 組織 效力 時 , 很 容易 會 覺得 那 個 組織 就 是 世界 的 全部 , 但 在 你 為了 無情 的 對象 而 痛哭流涕 之前 , 必須 先 知道 那 個 世界 並非 全部 。 天生我材必有用 , 世界 上 一定 會 有 需要 你我 的 地方 , 我們 不過 只是 還 沒 遇到 適合 自己 的 緣分 罷了 。 待 辦 事項 #19 __UNDEF__ 用 動物 般 的 敏銳 感官 判斷 公司 是否 有 倒閉 徵兆 __UNDEF__ 「 留在 公司 的 淨 是 些 沒 能力 的 人 , 再 這樣 下去 我們 公司 鐵定 會 倒閉 。 」 請 組長 簽字 卻 又 被 狠狠 削 了 一 頓 的 後輩 , 像是 在 發洩 內心 怨氣 似的 說道 。 「 後輩 啊 , 不用 擔心 , 公司 沒 你 想像 中 那麼 容易 倒閉 。 」 我 先 安撫 後輩 的 心情 , 接著 說 了 下去 。 「 你我 現在 不 都 還 在 這 家 公司 工作 嗎 ? 要是 別人 聽見 了 , 會 以為 我們 也 像 你 說 的 一樣 , 是 因為 沒有 能力 才 留在 這 家 公司 。 」 聽到 我 第二 句 回答 , 後輩 再度 瞪大 眼睛 , 情緒 激動 起來 。 在 我 看來 , 這 位 後輩 並 不 是 真的 擔心 公司 會 倒閉 , 而是 希望 公司 乾脆 倒閉 算了 。 組織 並 不會 因為 少 了 一 兩 名 員工 就 馬上 倒閉 。 如果 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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